现代版宦娘:古琴遗音,人鬼情牵成佳偶(2/2)
公开课的风波过后,温景然和苏良工的感情渐渐明朗。两人会在深夜的琴房里合奏,会在周末一起去逛古琴店,会在洛水河畔散步,琴音相伴,岁月静好。
可宦娘的虚影,却越来越淡。温景然察觉到不对劲,夜里练琴时,他对着“念宦”琴轻声问:“宦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琴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宦娘的虚影缓缓浮现,比之前淡了许多,像是随时会消散。温景然心里一紧,他知道,琴魂的灵力耗损过多,就会慢慢消散,宦娘为了帮他们,耗损了太多灵力。
“宦娘,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温景然轻声说,“你不用再勉强自己,好好休息。”
宦娘的虚影轻轻摇头,琴音响起,这次是一段完整的曲调,悲伤而缠绵,像是在诉说自己的故事。温景然静下心,仔细聆听,渐渐听懂了琴音里的过往——
温宦娘,民国时期江城有名的古琴才女,出身书香门第,琴技冠绝一时。她爱上了同样擅长古琴的师兄顾书言,两人青梅竹马,以琴传情,约定等顾书言学成归来,就结为连理。顾书言临走前,送了她这把落霞式古琴,刻上她的名字,说:“此琴伴你,等我归来。”
可顾书言一去不回,后来宦娘才知道,他为了攀附权贵,娶了军阀的女儿,把她和两人的约定抛之脑后。宦娘心碎不已,抱着这把琴,投进了洛水,魂魄附在琴上,百年不散。她的执念,不是恨,而是遗憾——遗憾那段以琴开始的感情,最终以背叛收场;遗憾自己一生爱琴,却没能遇到一个懂琴更懂她的人。
温景然听完,眼眶泛红,他终于明白宦娘的悲戚,明白她为何会默默守护自己和苏良工——她是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看到了纯粹的感情,不想让他们重蹈自己的覆辙。
“宦娘,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温景然轻声说,“我和良工,不会像他们一样,我们会好好的。”
宦娘的虚影露出一丝微笑,琴音温柔,像是在祝福。她看着温景然,眼里满是释然——百年的执念,在看到他和苏良工的真情时,终于有了化解的迹象。她知道,自己快要离开了,能在消散前,帮他们走到一起,便是她百年间最圆满的事。
苏良工也察觉到了宦娘的存在,她夜里练琴时,总能感受到一股温柔的气息,偶尔能看到琴面上的素衣虚影。她问温景然,温景然便把宦娘的故事告诉了她。苏良工听完,泪流满面,她走到“念宦”琴前,深深一揖:“宦娘姐姐,谢谢你,我和温老师,一定会好好珍惜彼此,不辜负你的心意。”
宦娘的虚影轻轻点头,琴音响起,是《长相守》,温柔而坚定,像是在承诺,也像是在告别。
可张承宇不甘心失败,他被学院处分后,怀恨在心,得知“念宦”琴的异常,竟想毁掉这把琴,让温景然痛不欲生。他趁着深夜,偷偷溜进琴房,拿着锤子,就要砸向“念宦”琴。
“住手!”温景然和苏良工及时赶到,拦住了张承宇。
“温景然,你毁了我的前途,我也要毁了你最在意的东西!”张承宇红着眼,疯狂地挣扎。
就在这时,“念宦”琴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宦娘的虚影变得清晰无比,周身萦绕着灵力。她看着张承宇,琴音变得凌厉,像是在怒斥。张承宇被琴音震得连连后退,摔倒在地,浑身发抖,再也不敢靠近。
宦娘的灵力耗尽,虚影渐渐变淡,她看向温景然和苏良工,琴音温柔,像是在说“再见”。
“宦娘!”温景然和苏良工同时喊道,眼里满是不舍。
宦娘的虚影微微一笑,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念宦”琴中,琴身的漆面仿佛更亮了,却再也没有琴音响起,再也没有虚影浮现。
张承宇被赶来的保安带走,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琴房里恢复了平静,可温景然和苏良工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宦娘走了,那个默默守护他们的琴魂,终于化解了执念,消散在天地间。
宦娘消散后,“念宦”琴恢复了普通老琴的样子,音色温润,却再也没有自动响起过。温景然把琴放在琴房最显眼的位置,每日都会擦拭,弹几首曲子给她听,像是她还在一样。
苏良工也常常陪着温景然,两人一起对着“念宦”琴说话,告诉宦娘他们的近况,告诉她他们有多幸福。他们知道,宦娘虽然消散了,却永远活在这把琴里,活在他们的心里。
半年后,温景然在洛水河畔向苏良工求婚。他拿着一枚用古琴琴弦编织的戒指,单膝跪地,轻声说:“良工,我以琴为媒,以心为誓,余生,我想和你一起弹琴,一起过日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良工泪流满面,笑着点头:“我愿意。”
洛水河畔的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像是宦娘的祝福。温景然抱着苏良工,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心里默念:“宦娘,谢谢你,我们在一起了,你可以安心了。”
婚礼那天,琴房里的“念宦”琴突然发出一声轻响,是《凤求凰》的片段,温柔而喜庆,像是宦娘在为他们弹奏祝福。温景然和苏良工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感动——宦娘没有离开,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祝福着他们。
婚后,两人住在学院附近的小院里,院子里种着古琴草,书房里放着“念宦”琴。每日清晨,温景然和苏良工会一起练琴,琴音相合,温柔而默契;傍晚,他们会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聊着琴艺,聊着生活,平淡而幸福。
苏良工继承了温景然的衣钵,成为了音乐学院的古琴老师,她教学生时,总会讲宦娘的故事,告诉他们:“古琴不仅是乐器,更是情感的载体,学琴先学心,要懂琴,更要懂情。”
温景然则专注于古琴修复和传承,他修复的每一把老琴,都带着对宦娘的纪念,对古琴的热爱。他常说:“宦娘用一生爱琴,用执念成全他人,她是我们的榜样,我们要把古琴的技艺和真情,一直传承下去。”
每年深秋,两人都会带着“念宦”琴,去洛水河畔祭拜宦娘。他们会在河畔弹琴,弹《平沙落雁》,弹《潇湘水云》,弹《长相守》,琴音飘在洛水之上,像是在和宦娘对话。苏良工会给宦娘带一束白菊,温景然则会轻轻擦拭琴身,轻声说:“宦娘,我们来看你了,我们很好,你放心。”
洛水的水,依旧波光粼粼,像是民国时期宦娘投湖时的样子,却多了几分温柔。那把落霞式古琴,依旧静静躺在书房里,琴腹内的“宦娘”二字,依旧清晰,琴音里,永远藏着一段人鬼情牵的故事,藏着一份默默成全的深情。
多年后,温景然和苏良工有了一个女儿,取名温念宦,继承了两人的琴艺天赋,从小就喜欢弹“念宦”琴。她问父母:“这把琴为什么叫念宦呀?”
温景然和苏良工会笑着给她讲宦娘的故事,告诉她:“宦娘是一个很温柔的姐姐,她用琴音成全了爸爸妈妈,我们要永远记得她。”
小念宦似懂非懂地点头,指尖抚过琴弦,琴音响起,温柔而清澈,像是宦娘当年的琴音。温景然和苏良工看着女儿,看着“念宦”琴,心里满是温暖——宦娘的故事,不会结束,古琴的传承,不会停止,那份跨越百年的真情,会一直延续下去。
江城音乐学院的琴房里,依旧有琴声响起,有关于宦娘的故事流传。学生们都知道,有一把民国老琴,藏着一个温柔的琴魂,她用自己的执念,成全了一对有情人,用自己的琴音,温暖了百年时光。
有人说,深夜的琴房里,偶尔还能听到温柔的琴音,那是宦娘在弹琴,在祝福着每一个懂琴、懂情的人。
温景然和苏良工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女儿练琴的声音,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宦娘从未离开,她化作了琴音,化作了月光,化作了他们生命里最温柔的存在,永远陪伴着他们,陪伴着古琴,陪伴着这份跨越百年的真情。
古琴遗音,人鬼情牵,默默成全,终成佳偶。这段关于宦娘、关于古琴、关于真情的故事,会在江城的风里,在洛水的波里,在每一根琴弦的振动里,永远流传,岁岁年年,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