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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甄后:洛水遗珠,千年情劫再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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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博物馆的“三国遗珍”特展开展前夜,沈砚蹲在修复室的工作台前,指尖抚过一枚鎏金雀鸟步摇。

这枚步摇是上周刚从洛水河畔出土的文物,三国时期的遗物,雀鸟衔着珠玉,羽翼纹路细腻,钗身刻着极小的“甄”字——是魏文帝曹丕的皇后甄宓的遗物。沈砚是博物馆最年轻的文物修复师,专攻三国金属器,入行五年,经手文物无数,却从未有一件像这枚步摇般,让他从第一眼起就心口发紧,像是有什么尘封千年的情绪,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夜里十点,修复室只剩他一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落在步摇上,鎏金表面竟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沈砚正用细毛刷清理钗身的锈迹,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脑海里炸开无数碎片——

洛水河畔,薄雾缭绕,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立在水边,眉眼温婉,鬓边插着鎏金雀鸟步摇,风吹起她的衣袂,像极了《洛神赋》里“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模样。她回头望来,眼神里满是悲戚,朱唇轻启,却听不见声音,只看见她手中握着一枚白玉佩,玉佩上刻着“子建”二字。

“姑娘……”沈砚下意识地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虚空,眼前的景象瞬间消散,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竟站在修复室中央,手里还攥着那枚金步摇,步摇上的莹光已然消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沈工,你没事吧?”值班保安路过门口,看到他脸色苍白,关切地问。

沈砚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悸动:“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他将金步摇放进恒温展柜,锁好门离开博物馆。江城的秋夜微凉,洛水穿城而过,河畔的路灯映着水面,波光粼粼。沈砚沿着河岸走,脑海里反复浮现那个素衣女子的模样,还有她眼底的悲戚,那悲戚太过真实,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

他不知道,此刻在博物馆的志愿者休息室里,一个叫甄晚的女孩,正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冷汗。

甄晚是江城大学历史系的大三学生,趁着特展来做志愿者,负责三国展区的讲解。白天她第一次见到那枚金步摇时,就突然头痛欲裂,眼前闪过同样的洛水景象,还有一个身着古装的男子,眉眼清俊,正对着她拱手行礼,嘴里喊着“甄夫人”。

她从小就经常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华丽的宫装,被困在深宫,一个穿龙袍的男人对她冷漠至极,另一个穿素衣的男子则满眼怜惜,最后她被赐下毒酒,倒在洛水岸边,鬓边的金步摇落入水中,溅起层层涟漪。

以前她只当是噩梦,可今天见到金步摇,梦境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闻到梦里的檀香和血腥味。甄晚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掐住的痛感,她拿出手机,搜索“甄宓金步摇洛水”,屏幕上跳出《洛神赋》的原文,还有甄后被曹丕赐死、葬于洛水的记载,她看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句子,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我到底是谁……”甄晚喃喃自语,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不是甄晚,她是甄宓,是那个在洛水畔含恨而终的甄皇后。

特展开幕当天,江城博物馆人潮涌动。甄晚穿着志愿者制服,站在三国展区的入口,强压着心头的不安,为游客讲解。当她走到金步摇的展柜前时,脚步顿住——展柜旁站着一个男人,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佛珠,正是沈砚。

沈砚也看到了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愣住。

甄晚的心跳骤然加速,眼前的男人,和她梦里那个喊她“甄夫人”的素衣男子,眉眼一模一样。沈砚则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温婉与悲戚,和洛水畔的素衣女子如出一辙,他甚至能从她身上,闻到一丝淡淡的、和金步摇上一样的安息香气息。

“你好,我是沈砚,这里的文物修复师。”沈砚先回过神,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甄晚,历史系的志愿者。”甄晚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暖流从掌心蔓延,脑海里又闪过碎片——梦里的男子握着她的手,轻声说“甄夫人,子建兄的心意,你可知晓”,她泪眼婆娑,却只能摇头。

两人都察觉到了异样,却没有点破。沈砚借口询问展区讲解细节,和甄晚聊了起来,从三国历史聊到文物修复,越聊越觉得投缘,仿佛认识了很久。甄晚发现,沈砚对甄后的故事格外熟悉,甚至能说出《洛神赋》里不为人知的细节,而这些细节,只有她梦里见过。

“沈工,你对甄后的故事,好像很了解。”甄晚忍不住问。

沈砚看着展柜里的金步摇,轻声道:“我从小就对三国时期的女性文物感兴趣,尤其是甄后的遗物,总觉得……和她有莫名的缘分。”他顿了顿,看向甄晚,“你呢?你讲解甄后故事时,眼神很特别,像是亲身经历过。”

甄晚心头一紧,低下头:“可能是因为太喜欢这段历史了吧。”

就在这时,展区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带着几个保镖,径直走到金步摇的展柜前,眼神贪婪地盯着步摇,对身边的助理说:“把这个展柜打开,我要把步摇买下来,多少钱都可以。”

男人是江城的地产商赵承煜,也是出了名的文物收藏家,手段霸道,经常强买强卖。博物馆馆长连忙上前阻拦:“赵总,这是出土文物,属于国家财产,不能买卖。”

“国家财产?”赵承煜冷笑一声,“我给博物馆捐一千万,换这枚步摇,总可以了吧?”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摸展柜的玻璃,保镖们立刻围上来,将游客和工作人员隔开。

甄晚看着赵承煜,突然觉得浑身发冷——这个男人的眼神,和她梦里那个穿龙袍、对她冷漠至极的曹丕,一模一样!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进沈砚怀里。

沈砚立刻扶住她,挡在她身前,对着赵承煜沉声道:“赵总,请遵守博物馆规定,文物不能私买,还请离开。”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的事?”赵承煜怒视沈砚,挥手让保镖动手。

两个保镖上前,就要推搡沈砚,沈砚却不退反进,手腕一翻,看似随意地挡开保镖的手,动作利落得不像个文弱的修复师。甄晚看着他的背影,梦里的画面再次浮现——梦里的男子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对着曹丕的侍卫说“谁敢伤甄夫人”。

混乱中,展柜的玻璃突然发出“咔嚓”一声,金步摇竟自己从展架上滑落,掉在玻璃上,鎏金雀鸟的羽翼划过玻璃,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赵承煜见状,更加嚣张:“看,这步摇都想跟我走,你们还拦着?”

甄晚突然上前,指着金步摇,声音清亮:“赵总,这步摇是甄后的遗物,甄后一生坎坷,含恨而终,你若强行夺取,只会招来不祥。”

赵承煜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小丫头,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不信这些!”

就在这时,金步摇突然发出莹光,展柜里的温度骤降,游客们吓得连连后退。赵承煜也脸色发白,看着那枚发光的步摇,心里莫名发慌。沈砚趁机对馆长使了个眼色,馆长立刻让人报警,赵承煜怕事情闹大,只能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带着手下狼狈离去。

风波平息后,展区里渐渐恢复平静。沈砚看着甄晚,眼神里满是探究:“你刚才说的话,还有你看到赵承煜的反应,不像是单纯喜欢历史那么简单。”

甄晚咬着唇,终于下定决心:“沈工,我经常做关于甄后的梦,梦里我就是甄宓,赵承煜的眼神,和梦里的曹丕一模一样。”

沈砚没有惊讶,反而点了点头:“我也是,我梦里经常见到一个素衣女子,立在洛水畔,就是你的样子。还有,我前世应该是刘桢,或者曹植,梦里我总是在保护你,为你得罪曹丕。”

两人相视一笑,千年的缘分,在这一刻,悄然相连。

自从博物馆相遇后,沈砚和甄晚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沈砚会给甄晚看他修复的文物照片,讲三国时期的历史故事;甄晚会把自己的梦境记录下来,讲给沈砚听,两人一起拼凑前世的记忆碎片。

他们发现,梦里的情节越来越清晰——甄宓本是袁绍儿媳,官渡之战后被曹丕纳入后宫,起初恩爱,后来渐渐失宠,曹丕称帝后,更是对她冷漠至极。曹植爱慕甄宓,写下《洛神赋》,却被曹丕猜忌。刘桢(沈砚前世)作为曹植的好友,多次为甄宓求情,却被曹丕以“平视甄夫人”的罪名,罚做苦役。最后,甄宓被郭皇后诬陷,曹丕赐下毒酒,甄宓含恨而终,葬于洛水,金步摇落入水中,成为她最后的执念。

“甄后含恨而终,执念不散,所以金步摇才会有灵性,引我们重逢。”沈砚看着甄晚,轻声道,“赵承煜应该是曹丕转世,他对金步摇的执念,和曹丕对甄后的占有欲一样。”

甄晚点了点头,心里满是不安:“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来抢金步摇。而且,我最近的梦越来越可怕,总是梦见曹丕(赵承煜)掐着我的脖子,说我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沈砚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别怕,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前世的苦。我们去洛水河畔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化解你的执念。”

周末,两人驱车来到洛水河畔。正是深秋,河畔的芦苇荡白茫茫一片,风吹过,沙沙作响。甄晚站在水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里就是她前世殒命的地方,梦里的绝望和悲戚,再次涌上心头。

沈砚轻轻抱住她,轻声安慰:“都过去了,现在是现代,你是甄晚,不是甄宓,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就在这时,甄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博物馆的同事打来的,语气急促:“甄晚,不好了!赵承煜带人闯进展览区,把金步摇抢走了,还打伤了几个保安!”

甄晚脸色骤变,沈砚立刻拉着她上车,赶回博物馆。展览区里一片狼藉,展柜被砸破,金步摇不翼而飞,馆长和保安们都在现场,脸色难看。

“赵承煜留下话,说让甄晚去他的别墅找他,用甄晚换金步摇,否则就毁了步摇。”馆长看着甄晚,语气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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