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柳生:老巷书斋的异客与侠义归途(1/2)
江城老城区的柳荫巷,秋雨后满是潮湿的桂花香。顾言攥着被撕碎的创业合同,蹲在巷口的石阶上,烟头扔了一地。二十五岁的他,揣着母亲攒的十万块嫁妆钱创业,做生鲜电商,却被合伙人卷走所有资金,还欠了高利贷头目刀疤二十万。刀疤的人刚堵过他,撂下狠话:三日内凑不齐钱,就卸他一条腿抵债。
顾言的手机响个不停,是催债的电话,还有女友苏晚的来电,他不敢接——苏晚还在医院照顾患尿毒症的母亲,这笔债,他不敢让她知道。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巷尾“柳氏旧书斋”的木质招牌在雨雾里泛着浅棕色,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混着旧书页的油墨香。
书斋里很安静,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正坐在案前翻书,三十岁上下模样,眉眼清俊,手指修长,指尖捏着一枚温润的柳木簪,头发束在脑后,气质淡然。男人便是柳生,没人知道他来这巷里多久,书斋开了三年,只收旧书,偶尔帮人修补古籍,性子孤僻,却从不与人争执。
“要点什么?”柳生抬眼,目光落在顾言苍白的脸上,语气平和,无半分探究。
顾言喉结滚动,想说“随便看看”,却忍不住红了眼眶:“老板,我……我走投无路了,能不能借我点钱?我肯定还你!”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萍水相逢,谁会借他巨款。
柳生合上书,起身给顾言倒了杯热茶:“先暖暖身子。你眉宇间戾气缠身,却无恶相,是遭人算计,而非作恶自食其果。”
顾言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他从未对人说过被骗的事,柳生竟一眼看穿。他索性破罐破摔,把创业被骗、欠高利贷的事和盘托出,末了苦笑:“我妈走得早,就剩我和我姐,苏晚还在医院照顾阿姨,我要是出事,她们可怎么办?”
柳生指尖的柳木簪轻轻转动,目光落在顾言手腕上的红绳上——那是顾言母亲生前给他系的,沾着几分纯粹的善意。“我虽不富裕,却能帮你脱困,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一,日后踏实做事,莫再贪快冒进;二,得势后不可忘本,遇人难处,量力相助。”
顾言以为柳生要借钱,连忙点头:“我答应!只要能还债,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不借你钱。”柳生拿起案上一本泛黄的古籍,“你那合伙人卷走的钱,藏在城郊废弃仓库的第三个货架下,还留着转账记录的U盘;刀疤不仅放高利贷,还暗地里做走私烟酒的生意,窝点在码头旧厂房。我帮你指条路,能不能翻身,看你自己。”
顾言满脸狐疑,觉得柳生在说胡话,可走投无路的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柳生又递过那枚柳木簪:“拿着它,危急时能保你一次平安,记住,侠义在心,不是靠外物,但若本心向善,外物自会护你。”
顾言接过柳木簪,簪身温热,莫名让人安心。他对着柳生深深一揖,转身冲进雨里,直奔城郊废弃仓库。果然,在第三个货架下,他找到了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十万现金和那个U盘,正是合伙人藏的赃款!顾言又惊又喜,连夜拿着U盘去警局举报刀疤的走私窝点,警方连夜行动,端了刀疤的老巢,刀疤被捕入狱,二十万的债自然不了了之。
顾言拿着追回的十万块,想回书斋感谢柳生,却发现书斋关着门,邻居说柳生一早出门了,不知去向。顾言攥着柳木簪,心里满是感激,暗暗记下柳生的叮嘱,揣着钱去了医院,先给苏晚母亲交了透析费,又找了个小门面,开了家果蔬便利店,踏踏实实做起了小生意。
顾言的果蔬便利店开在医院附近,主打新鲜平价,还免费给住院病人送菜上门,生意渐渐红火。苏晚母亲的病情稳定下来,苏晚也辞了护工的活,帮顾言打理店铺,小两口日子虽清贫,却安稳踏实。顾言时常把柳木簪带在身上,也时常去柳荫巷的书斋,却始终没见到柳生,书斋的门偶尔会开,像是有人打理,却从未碰见过主人。
半年后,顾言的便利店扩大规模,开了分店,雇了三个员工,成了小有名气的“顾老板”。他没忘柳生的叮嘱,逢年过节给医院的贫困病人送米面油,免费帮独居老人买菜,柳荫巷的街坊都说他是个良心人。
这天,顾言去批发市场进货,遇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自称是“宏远商贸”的总经理赵坤,说想和他合作,包下他所有分店的果蔬供应,价格给得比市场价高两成。顾言心里欢喜,却也警惕,想起柳生说的“莫贪快冒进”,便提出先考察对方的种植基地,赵坤满口答应。
考察当天,赵坤带顾言去了城郊的种植园,果蔬长势喜人,手续齐全,顾言放下心防,签了合作合同。可合作刚满一个月,顾言就发现送来的果蔬越来越差,甚至有腐烂的,不少顾客投诉,分店的生意一落千丈。顾言找赵坤理论,赵坤却翻脸不认人,拿出合同说:“合同里只写了供应数量,没写质量,你要么收下,要么赔违约金,二选一!”
顾言这才发现,合同里全是陷阱,违约金高达五十万——赵坤根本不是做商贸的,是本地另一个高利贷团伙的头目,专门靠坑骗小商户牟利。顾言想起当年被骗的经历,又气又急,想撕毁合同,赵坤的手下就围了上来,威胁道:“顾老板,识相的就乖乖赔钱,不然你的店,还有你医院里的丈母娘,都别想好过!”
顾言不敢硬碰硬,只能先稳住他们,回到店里愁眉不展。苏晚看出他不对劲,追问之下,顾言才说出实情,苏晚红了眼,却还是安慰他:“别慌,我们慢慢想办法,实在不行,就把店盘出去还债。”
顾言攥着柳木簪,心里满是不甘——他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不能就这么垮了。他突然想起柳生,或许柳生能帮他,他再次去柳荫巷,书斋的门竟然开着,柳生正坐在案前修补古籍,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柳先生,您终于回来了!”顾言激动地进门,把合作被骗的事说了一遍,“我不该贪那两成的利润,忘了您的叮嘱,现在该怎么办?”
柳生放下手里的工具,神色平静:“你虽贪利,却未害人,本心未失,尚有转圜余地。赵坤的团伙不止坑骗商户,还和之前的刀疤有勾结,走私的不止烟酒,还有违禁药品,他的账本藏在办公室的暗格里,密码是他母亲的生日——三月初九。”
顾言愣住了:“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柳生淡淡道:“我能辨人心,知隐秘,却从不主动干涉,你今日来寻我,是你向善的果,也是赵坤作恶的因。记住,对付恶人,既要靠勇,也要靠智,不可蛮干。”他又取出一枚柳木符,“这符你带在身上,能避开赵坤手下的盯梢,取账本时用得上。”
顾言接过柳木符,心里安定下来,对着柳生深深道谢。柳生却摆了摆手:“不必谢我,你今日的困境,是贪念所致,脱困后更要警醒,往后若再犯,我不会再帮你。”
顾言按照柳生的指点,先联系了相熟的警察朋友老周,说了赵坤走私违禁药品的事,老周让他务必拿到账本,作为立案证据。顾言乔装成送菜的工人,带着柳木符,混进宏远商贸的写字楼——赵坤的手下果然没注意到他,像是看不见他一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赵坤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赵坤正在打电话,语气嚣张:“放心,那批药今晚就从码头走,顾言那小子还蒙在鼓里,等拿到违约金,就把他的店吞了!”顾言心里一紧,悄悄躲在门后,等赵坤离开,才推门进去。
他按照柳生说的,在办公桌的夹层里找到暗格,输入“0309”,暗格果然打开,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账本和一个硬盘,正是赵坤走私的证据。顾言刚把东西装进包里,就听到脚步声传来,赵坤竟折了回来!
“你敢闯我办公室!”赵坤看到顾言,目露凶光,大喊着让手下进来。顾言转身就跑,却被几个壮汉拦住去路,柳木符的效力渐渐消失,他被堵在走廊里,赵坤冷笑:“想拿我的账本?找死!把他给我打残,再去医院把他丈母娘抓来!”
壮汉们挥拳打来,顾言抱着包拼命躲闪,眼看就要被打到,怀里的柳木簪突然发烫,一道淡淡的绿光从簪身溢出,护住他的周身,壮汉们的拳头落在绿光上,竟被弹得连连后退,疼得龇牙咧嘴。
“邪门东西!”赵坤又惊又怒,亲自上前,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朝着顾言刺来。顾言下意识地举起柳木簪,绿光暴涨,匕首竟被震飞,赵坤被绿光击中胸口,倒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顾言趁机推开众人,朝着楼下狂奔,老周带着警察正好赶到,将赵坤和他的手下一网打尽。
拿着账本和硬盘,警方顺藤摸瓜,端了赵坤的走私窝点,查获大量违禁药品,赵坤被判了重刑,顾言不仅不用赔违约金,还因举报有功,得到了一笔奖金。便利店的生意渐渐恢复,顾言把奖金全部捐给了医院的贫困病人,苏晚看着他,笑着说:“柳先生没看错你,你越来越有担当了。”
顾言拿着柳木簪和柳木符,去书斋感谢柳生,柳生看着他,眼里露出赞许:“你能守住本心,还能挺身而出举报恶徒,比我预想的要好。这柳木簪你留着,它认了你这个主人,往后能护你周全;柳木符还给我,物归原主。”
顾言想问柳生的来历,柳生却先开口:“我祖辈是江湖异客,懂些观心辨隐之术,守着‘侠义助人,不图回报’的规矩,我来这巷里,本是避世,却没想到遇见你。你我缘分未尽,日后或许还会再见。”
顾言还想多问,柳生却收拾了一个布包,“我要离开江城一段时间,书斋就拜托你照看,莫要让灰尘积了。”说完,转身走出书斋,身影很快消失在柳荫巷的尽头,只留下一阵淡淡的桂花香。
顾言接手了书斋,每日关店后就来打扫,翻看柳生留下的古籍,竟在一本《柳氏家训》里看到一行小字:“异能非恃强之器,侠义乃立身之本,助善惩恶,不贪功名,方得长久。”顾言豁然开朗,把家训抄下来,贴在便利店和书斋里,时刻警醒自己。
转眼一年过去,顾言的果蔬生意越做越大,开了五家分店,成了江城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他依旧坚守本心,免费给孤寡老人、贫困病人送菜,还成立了助学基金,资助山区的孩子上学。苏晚母亲的病彻底痊愈,两人领了结婚证,婚礼办得简单,却邀请了柳荫巷的街坊和医院的医护人员,唯独缺了柳生。
顾言时常去书斋,柳生还是没回来,只有案上的古籍依旧整齐,像是主人从未离开。他把柳木簪系在钥匙链上,随身携带,每次遇到难处,只要摸到簪身,心里就会安定下来。
这天,顾言正在办公室处理事务,员工慌张地跑进来:“顾总,不好了!店门口来了一群人,说是来找柳先生的,还砸了我们的分店!”
顾言连忙赶到分店,只见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手里拿着棍棒,把分店的玻璃砸得粉碎,为首的是个满脸刀疤的男人,眼神阴鸷:“告诉柳生,十年前他毁了我大哥的生意,杀了我大哥,今日我要他血债血偿!他不出来,就拿你抵命!”
顾言心里一惊,这才知道柳生竟有这样的过往。他护住员工,沉声道:“柳先生不在这里,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无辜!”
“冲你来?”刀疤男冷笑,“柳生帮过你,你就是他的同党!兄弟们,给我打,把他抓起来,逼柳生现身!”
众人一拥而上,顾言虽学过几招防身术,却寡不敌众,很快被打得浑身是伤,钥匙链上的柳木簪掉在地上,绿光闪烁,却迟迟没起作用——刀疤男手里拿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散发着黑气,压制了柳木簪的灵力。
“这是镇魂令,专门克你们这些异客的玩意儿!”刀疤男捡起柳木簪,狠狠摔在地上,簪身裂开一道细纹,“柳生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和你的家人都杀了!”
顾言趴在地上,看着裂开的柳木簪,心里满是愧疚——都是因为他,才给柳生惹来麻烦。就在刀疤男的棍棒要落在他头上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住手。”
柳生回来了,依旧是藏青色中山装,神色冷冽,手里握着一根柳木杖,站在巷口,气场强大。刀疤男看到他,眼里满是恨意:“柳生!你终于敢出来了!十年前你毁了我大哥的走私生意,杀了他,今日我要为他报仇!”
“你大哥走私人口,残害无辜,我杀他,是替天行道。”柳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今日寻仇,还伤害无辜,可知罪?”
“罪?我只知道血债血偿!”刀疤男挥手让手下上前,“兄弟们,杀了他!”
众人拿着棍棒朝着柳生冲去,柳生柳木杖一挥,杖尖生出翠绿的柳条,缠住众人的手腕,轻轻一拉,众人便摔在地上,动弹不得。刀疤男见状,拿出镇魂令,黑气暴涨:“我知道你异能高强,可这镇魂令能吸你的灵力,看你怎么挡!”
镇魂令朝着柳生飞去,黑气笼罩住他,柳生的脸色渐渐苍白,柳木杖的绿光黯淡下去。刀疤男狂笑:“柳生,你也有今天!受死吧!”他举起砍刀,朝着柳生砍去。
顾言见状,猛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柳木簪,用尽全力朝着刀疤男扔去:“不许伤害柳先生!”柳木簪虽裂开,却依旧带着绿光,精准地击中刀疤男的手腕,砍刀掉落在地,镇魂令的黑气瞬间消散。
柳生趁机发力,柳木杖绿光暴涨,柳条缠住刀疤男,将他牢牢捆住:“你作恶多端,和你大哥一样,难逃法网。”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警方很快赶来,将刀疤男和他的手下带走。
危机解除,顾言看着裂开的柳木簪,心疼不已:“柳先生,都怪我,把你的簪子弄坏了。”
柳生捡起柳木簪,指尖拂过裂痕,绿光缓缓流淌,簪身竟慢慢愈合,恢复如初。“它认你为主,你护它一次,它便不会轻易损坏。”柳生看着顾言,“十年前我追杀你大哥,本想隐世避仇,却没想到还是被找到,连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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