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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绝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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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语清没见过这阵势,慌得手忙脚乱,将药一股脑灌了下去,有一半洒在了枕头上。

雾盈咳嗽得更厉害,胸口上下起伏。

上官语清刚要撞破门去寻大夫,忽然身后传来被褥的摩擦声,竟是雾盈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哎呦你可算是醒了,”上官语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你瞧瞧,多吓人,这都怎么回事?你一个人......”

上官语清忽然噤了声,因为她发现柳雾盈根本没听进去一个字。

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说话呀!”

雾盈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迟缓地从被褥中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他死了。”

内心的啸叫从未有一刻停止,她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已经是真的看透了,也心死了。

这个少女灵魂下包裹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冤魂厉鬼,迟早要索某些人的命。

“什么!”

最先尖叫的是上官语清,她本就不是什么沉得住气的人,平日里多靠着墨子衿的沉稳才得以成事。

雾盈唇角上扬,勾勒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她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上官语清。

“怎么这短短几日,竟发生了这么多变故!”上官语清久久没缓过神来,她指尖轻叩案几,“阁主该如何破局?”

“破局......”雾盈喃喃念叨着这几个字,凄然一笑,“我所有的至亲,朋友,爱人,都命丧她手,师兄,师弟,还有阁中那么多弟兄的命都握在她手上!”

随便哪一个,都能要了她的命。

可上天又不许她死,偏偏要她背负着那么多条亡魂,穷途末路。

柳雾盈越不说七公子的身份,上官语清就越好奇,可她知道此时实在不是时候,可不敢贸然开口。

“我来到陶然山庄,并非全无私心,也是……希望墨姐姐能看在家母的面子上,助我一臂之力。”

“说得轻巧,”上官语清轻佻一笑,眼尾上扬,“墨庄主又不是菩萨,岂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开个价。”雾盈没犹豫,她只能抓住这个保命符。

“阁主如今龙游浅水,手里还能剩什么好牌?”上官语清一哂,指尖摩挲着空荡荡的药碗。

“如今没有,以后未必就没有。”雾盈从牙关里挤出一句。

说实话,若是上官语清今日不与她谈条件,直接答应了她,反倒叫雾盈生出疑心了。

背后被人捅了两次,再愚钝的人也该醒了。

“可惜啊,”上官语清说,“我们陶然山庄什么都不缺,先主在朝堂之上兢兢业业辅佐先帝,墨庄主又将陶然山庄的生意拓展到了东淮、北泉,网罗天下能人异士,早就没什么忙要你柳姑娘帮了。”

“有一件事,一个人,你们一定很想知道。”雾盈仰头,装作无辜的模样。

“谁?”上官语清眼睫轻轻一颤,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雾盈比划了个口型,却并未出声。

东宫。

上官语清如同被火烫着一般,一时间瞠目结舌。

“姐姐可还满意?”

“你如何......”上官语清的嘴唇都紫了,她想从那边的茶壶倒口茶压压惊,却发现茶放了一宿已经凉透了,她恨恨摔下茶盏,等着雾盈开口。

“我来得不算迟吧?”门外轱辘声由远及近,墨子衿出现在门口。

上官语清凑在墨子衿身边耳语了一阵,墨子衿看向雾盈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向下深究的欲望。

雾盈笑笑,抿了抿苍白的唇:“墨老相爷怎么去的,姐姐比我更清楚吧。”

墨子衿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攥紧,直到骨节发白都不曾放开。

“东宫两度立废,头一回墨老相爷一时疏忽,叫人捏住了东宫把柄,又被形势所迫不能站出来为东宫辩解,愧疚成疾,没几年便去了。”

墨子衿浑身发抖,她知道,在自己心中,东宫始终是一根刺。

“可柳姑娘也该知道,沈太傅为了东宫据理力争,又落得什么下场?当庭杖死!”墨子衿的目光冷冽如同仰山雪,“老爷子不过为了自保!他何错之有?”

“我并未说过他有错,”雾盈垂着眼睫,她其实从未想过,她在璇玑阁看过的小道消息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能在关键时刻捞自己一把,“可这是墨老相爷的心病,如今人都走了那么多年,姐姐心里可还有憾?”

墨子衿默然不语。

雾盈知道她赌对了。

说来可笑,从前与齐王缠斗几次,她每一次都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她一个东淮人,无端牵扯进南越的储君之争,乍一看确实像是狗拿耗子——

但是为长远计,东淮需要一个长期可靠的盟友,不是翻脸不认人的那种。

这个人的确只能是萧寒祈,断然不会是齐王。

她步步为营走到今日,不是靠什么小聪明,而是心中始终有一杆秤,要将三国联合起来,西陵人才没有可乘之机。

“你怎会知道他在哪儿?”墨子衿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前阵子璇玑阁和齐王闹得十分难看,可归根结底不为旁的,就是——我擅自在山上藏了他几日罢了,如今人走了,至于去了哪儿——”

墨子衿轻轻咳嗽了一声,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打蛇打七寸,快准狠,碰上商紫芍,俩人还真是棋逢对手。

“姐姐应当明白,她手里攥了璇玑阁,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进项,养着西陵的几十万大军便更不吃力了。”雾盈垂眸,复又轻声道,“东淮与南越的百姓,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墨子衿却没笑。

老爷子临死前,还惦记自己未曾践行的一诺。

要知道,先皇后托孤的可不是沈太傅,而是墨老相爷。

也不知两位老头子九泉之下相见,会作何感想。

沈太傅那样刚正的人,当年大骂他是懦夫,老头子虽后悔,死到临头也没能干出点对得起东宫的事。

墨子衿对这笔烂账比柳雾盈清楚一百倍。她也知道,就因着先皇后的关系,齐王不会再用墨家,日后东宫若是东山再起,她陶然山庄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再者,墨家嫡系确实只剩下墨子衿姐弟二人,墨公不知所踪,到底是为何,没人说得清楚。

柳雾盈提出的解决办法,确实能解她心头大患。

墨子衿微抬下巴,说:“妹妹自然不远万里来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好不招待呢?”

雾盈捏着的手终于放松了些。

墨子衿这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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