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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暗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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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祁同伟眼前的屏幕上,十二个名字在昏蓝的荧光中幽幽浮动。这是他花了三个小时,从七家边缘诊所的非法就诊记录、地下药品流通节点、以及规则污染相关非官方论坛的残碎信息中,交叉比对筛出的潜在目标。

他们都曾在过去五年内,因“不明规则接触导致的精神-生理双重失调”寻求过非正规医疗帮助。症状描述五花八门:幻听(特定的金属刮擦声或低频嗡鸣)、无法解释的体表规则性瘀伤(非物理撞击造成)、周期性体温骤降并伴随定向障碍、声称“听到城市在呻吟”或“感觉到地底有东西在翻身”……

这些描述,与马库斯数据包中提及的早期症状,以及祁同伟自身经历“烙印”后的部分感受,存在令人不安的重叠。更重要的是,其中九人的症状出现时间点,分布在三次已知的“摇篮”外部维护作业期间或之后不久。时间上的巧合,在规则领域往往意味着关联。

十二个名字,十二个可能带着“样本伤痕”的人。但记录大多残缺,地址过时,联系方式失效。城市的下水道不仅流淌着污水,也吞噬着这些被主流社会遗弃的“故障零件”。

祁同伟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三个名字上。他们的信息相对“新鲜”——最近六个月仍有活动迹象。

第一个,“老猫”,原名不详,六十七岁,前地下管线探测员。记录显示他三年前参与过旧港区某次管道扩容勘探后开始出现症状,目前靠拾荒和偶尔帮人“看风水”(指感知局部规则异常的小把戏)为生,常出没在东区废弃的物流集散中心附近。

第二个,“玲子”,本名陈美玲,三十四岁,曾是电网外包的初级规则稳定器维护工。两年前一次例行维护后突发昏厥,醒来后声称“摸到了冰冷的眼泪”,此后无法再接触任何规则敏感设备,伴有严重的畏寒和间歇性失语。最后一次记录显示她在一个名为“暖阳”的半慈善性质庇护所接受过心理疏导。

第三个,“钳工”,真名雷浩,四十一岁,独立机械师,擅长改造和维修旧时代遗留的精密机械。记录语焉不详,只提到他大约十八个月前“接触了一件不该碰的旧货”后,右手出现持续性规则冻伤,无法治愈,且开始做重复的、关于“巨大齿轮在黑暗中断裂”的噩梦。他仍经营着一个地下工作室,地址隐秘,但可通过特定中间人传话。

这三个,是当下最有可能找到的线索。但寻找他们也意味着风险——灰域很可能也在监控类似的非正规医疗渠道,甚至这些“患者”本身就可能处在某种观察名单上。

祁同伟权衡着。直接接触过于冒失,尤其是在旧港区事件刚刚发生的敏感时刻。他需要更迂回的方式,先远距离观察、确认,再决定是否接触,以及如何接触。

他编写了几个简单的追踪协议,输入三个目标的已知信息碎片。协议会尝试在城市监控网络(特别是公共区域的低权限摄像头、交通卡记录、匿名网络活动痕迹)中寻找符合其行为模式的近期活动信号,进行概率匹配和轨迹推演。这种非侵入式的扫描相对隐蔽,但效率不高,且可能触发基础的反隐私警报,不过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程序开始运行,进度条缓慢爬升。祁同伟靠进椅背,闭上干涩的眼睛。意识深处的嗡鸣依旧,如同背景噪音,但他已逐渐学会与之共处,甚至能从中分辨出极其细微的起伏变化。此刻,那嗡鸣平稳中带着一丝……期待?还是仅仅是他的心理投射?

他甩开杂念,开始回顾分析存储芯片数据时的一个细节。那些“样本碎片”对“拨弦”信号的“模仿”和“调整”,并非完全随机。在某个频谱切片中,他注意到一个模式:当外界刺激信号的规则频率呈现某种特定衰减波形时,碎片的“回应”中会出现短暂的、强度略高的谐波。这种衰减波形,与电网模拟器中模拟“规则记忆残留效应”时使用的某种标准阻尼曲线有七分相似。

也许,这不是巧合。也许,“样本”并非学习“如何发声”,而是在尝试匹配某种它“记忆”中熟悉的“交流模式”?就像一个人,即使失忆,也可能对童年听过的童谣旋律产生无意识的反应。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寻找合适的“拨弦”方式,或许可以借鉴那些已经被确认能够引发人类意识深层共鸣的规则模式——比如某些特定的声波频率、几何图案、甚至……情感诱导?

这想法既令人兴奋又毛骨悚然。直接进行情感投射实验?不,太危险,变量太多,且他的设备也远不足以支撑这种精密的规则-意识交互操作。

他的思绪被系统的一声轻微提示音打断。追踪协议有了初步结果。

“老猫”的行迹匹配失败,最近三个月无明显活动信号,可能已搬迁、深藏,或更糟。

“玲子”方面,庇护所“暖阳”在两个月前因“消防安全问题”被临时关闭,人员分散安置。系统捕捉到一个低概率匹配:一周前,东区一家二十四小时自助洗衣店的监控拍到一名符合玲子体貌特征的女子,她在一个洗衣周期内,一直蜷缩在角落的暖气片旁,即使店内温度正常。可惜图像模糊,且她很快就离开了,后续追踪中断。

“钳工”雷浩的信号最强。协议发现,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有几个匿名的技术咨询请求,通过一个老旧的地下硬件交流论坛,发往一个与雷浩工作室已知加密联络方式关联的暗层地址。咨询内容涉及“高规则负荷环境下精密齿轮组的抗干扰涂层”和“低温环境对灵金合金传导特性的非标准影响”。发问者的IP经过多次跳转,但原始信号区域指向城市西北角的“旧工业园再生区”。

不仅如此,系统还捕捉到,就在今天凌晨一点左右,旧工业园区域的城市微震监测网络,记录到一次极其轻微、但频率特异的规则扰动。扰动源大致位于再生区边缘,持续时间仅零点三秒,强度勉强超过背景噪音阈值,形态类似某种规则装置的短暂过载或……测试启动。

时间、地点、技术问题的相关性……太巧合了。

祁同伟坐直身体。灰域是否也监控到了这次微扰动?可能性很大,但这类微弱信号在城市庞大的规则背景噪音中,就像一滴水落入池塘,除非持续关注特定区域,否则很容易被过滤掉。灰域现在的注意力,应该主要还集中在旧港区和“摇篮”周边。

这是一个机会,也可能是陷阱。雷浩可能在进行某种与“样本伤痕”或他接触过的“旧货”相关的实验。或许他在试图自己“治疗”或“理解”身上的异状,或许他在为某个客户工作。无论如何,他都可能掌握着有价值的信息——关于某种能引发规则反应的具体“旧货”,或者关于如何安全地与那种冰冷存在进行有限互动。

祁同伟必须去看看。但他不能以电网工程师的身份,也不能直接找上门。

他快速制定计划。旧工业园再生区白天有不少合法企业和仓库,夜间也有零星的安保和物流活动。他可以伪装成夜间巡检的园区外包电力维护人员——这个身份有合理的活动范围,且工装、工具都容易准备。他需要一套能屏蔽自身规则特征(尤其是“共鸣烙印”微弱泄露)的临时屏蔽服,以及一个能探测和记录规则扰动的便携设备。这些,模拟中心的备件库和“特殊项目”材料柜里都能找到。

行动时间就定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大约凌晨四点三十分。那时人体最疲惫,监控也容易因交接班产生短暂空隙。

他起身,走向材料储备区。动作迅速而安静,如同潜入水底的鱼。湿冷的衣服早已换下,但旧港区排水道的寒意似乎还残留在骨髓深处。与之相对的,是意识中那根“弦”愈发清晰的嗡鸣,不再是单纯的背景音,更像是一种指向性的牵引,隐隐与旧工业园的方向产生若有若无的感应。

是“烙印”在响应同类的“伤痕”?还是“样本”的残留影响,让所有被它触碰过的存在之间,产生了某种超越距离的、微弱的规则共振?

祁同伟不知道答案。但他清楚,自己正在主动走入一片更浓重的迷雾。城市的暗面正在他眼前缓缓揭开一角,露出其下错综复杂的管道、锈蚀的遗物、痛苦的灵魂,以及无声涌动的、来自深渊的规则暗流。

他装备妥当:灰色的外包维护工装,带有反光条;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工具背包,内层是铅复合物与灵金丝编织的屏蔽层,里面装着改装过的规则波动探测器和数据记录仪;腰间的工具带上,除了常规工具,还有一支高压电击器(合法防身型号)和一小罐快速凝结泡沫(用于临时封堵或制造障碍)。最后,他戴上一副平光眼镜,镜腿内侧嵌有微型摄像头和动态捕捉辅助系统。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模拟中心的系统,设定了几个小时后自动发送的“设备校准中,暂勿打扰”状态信息,并激活了物理门禁的额外伪装协议。

推开厚重的屏蔽门,外面走廊的冷光让他眯了眯眼。城市地下主干道的嗡鸣隐隐传来,平稳,沉闷,掩盖着其下无数的暗涌。

祁同伟拉低帽檐,走进光影交界处。

旧工业园再生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一个蹲伏的钢铁巨兽。废弃的厂房骨架与翻新的仓库交错,锈迹与崭新的聚合物涂层对比鲜明。稀疏的路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雾。

祁同伟驾驶着一辆租来的、喷有假外包公司标识的电动维护车,缓缓驶入园区。门口的自动闸机扫描了他的伪造工牌,绿灯放行。夜间保安在岗亭里打着哈欠,只是瞥了一眼车辆,便不再关注。

按照计划,他先前往园区东侧的一个配电箱进行“例行检查”,以此为起点,逐渐向西北角、微震信号来源区域靠拢。探测器的灵敏度调到最高,但除了城市电网固有的规则背景场和一些老旧工业设备残留的微弱辐射,没有发现异常。

越靠近目标区域,建筑越显老旧,翻新痕迹越少。这里似乎是再生计划的边缘地带,遗留着大量未及处理的废墟和半坍塌的仓库。道路也变得坑洼不平。

祁同伟将车停在一处断墙后的阴影里,背上工具包,步行前进。探测器开始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规则的规则脉动,像是心跳紊乱的病人,时有时无。脉动的源头,指向前方大约两百米外,一座被蔓藤和锈蚀金属框架部分覆盖的大型单层厂房。厂房一侧的墙壁上有明显的修补痕迹,用的是与旧墙体颜色不同的新型复合材料,一扇厚重的金属卷帘门紧闭,旁边有一道供人通行的小侧门。

侧门上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微小的、处于工作状态的监控摄像头,镜头缓缓地左右摆动。

祁同伟隐蔽在废墟的阴影中,仔细观察。厂房周围很安静,没有其他灯光,也没有明显的守卫。但他注意到,卷帘门下方缝隙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不是普通的照明光,更像是电子设备运行的指示灯那种稳定的、低亮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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