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底舱禁闭（2/2）

金鹏真人不再废话，退出舱室。

厚重的铁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机括转动、锁链绞紧的咔嗒声，一连串，最后归于死寂。

光，只剩下头顶那颗夜明珠惨白的光。

声音，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脚底下，隔着厚厚的船底和阵法，传来的、乱星海深处那种永不停歇的、混乱的能量潮汐的轰鸣。

很闷，很远，但存在。像巨兽的心跳。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血气。

他内视丹田。

暗金玉简悬在稀薄的混沌气海上，微微发光，正缓缓“消化”着那颗“星丹”。玉简表面，那幅“星辰炼化图谱”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但依旧残缺。

他得主动帮忙。

心念一动，混沌道基运转。

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包容的运转，是炼星篇记载的——掠夺式运转。

灰金色的混沌之气，从道基涌出，却没有滋养经脉，而是化作无数细密的触手，凶狠地扎进那颗被玉简包裹的“星丹”里。

“嗡——！”

玉简猛地一颤，光芒大盛。

星丹被强行撕裂，海量狂暴的、暗紫色的星辰之力爆开，像在丹田里引爆了一颗小炸弹。

“噗！”

沈砚辞身体一抖，喷出一口血，血里带着暗金色的光点。

但他没停。

触手疯狂撕扯、吞噬着那些爆开的星力，拖进混沌道基，运转，碾磨，提纯。杂质被排出，顺着毛孔渗出，是暗紫色的、带着腥臭的粘稠液体。精纯的部分，则化作一丝丝沉重的暗金色力量，融入他新生的“炼星之力”中。

这个过程，很慢。

也很痛。

像有人用生锈的锯子，在骨头上来回拉扯。

他皮肤下的暗金色血管又开始凸起、跳动，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破烂的衣袍。身下的锁灵阵，感应到他体内狂暴的能量波动，暗红色的线条微微发亮，传来一股吸扯之力，想从他身上抽走灵力。

沈砚辞咬牙，硬扛。

他需要这股压力。

外面太“软”了，只有在这种能压碎人的地方，他才能肆无忌惮地、用最暴力的方式，把自己和玉简，还有吞下去的星力，硬生生焊在一起。

时间，失去了意义。

只有痛，和一点一点变强的感知。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几天。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底那点暗金色的火，已经凝实得像两颗真正的、冰冷的金属珠子。

他抬起手。

手臂皮肤上，之前那些暗紫色的血痂已经脱落，露出脆的、不像血肉的摩擦声。

力量。

沉重、冰冷、带着星辰毁灭气息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流淌。

他看向身下的锁灵阵。

阵法还在运转，暗红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显然从他身上“吸”走了一点溢散的灵力。

沈砚辞伸出手指，点在一条阵法线条上。

一丝暗金色的“炼星之力”，从指尖渗出，钻进了阵法线条里。

没有破坏。

而是吞噬、解析、然后……覆盖。

那截暗红色的线条，以他指尖为中心，迅速褪色，然后染上了一层黯淡的、暗金色的光。

他能“感觉”到，这截阵法，暂时，归他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截，虽然离开这个位置、或者阵法全力运转就会失效。

但，这是一个开始。

沈砚辞收回手，看着指尖残留的暗金色光芒，嘴角慢慢咧开。

无声地笑。

然后，他再次闭上眼。

肚子里，还有小半颗“星丹”，没炼完。

头顶的夜明珠，光还是那么惨白。

脚底下的深海轰鸣，依旧。

铁门外，突然传来一点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刮擦声。

很轻，很快，停了。

沈砚辞的眼皮，动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