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命玉玺（1/2）
晨光穿过太医院三楼破碎的窗棂，在病房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随着窗外树枝的摇曳而晃动，像某种无声的舞蹈。空气中弥漫着草药苦涩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公主躺在病床上，胸口的金色晶体已经蔓延到锁骨位置。晶体表面泛着冰冷的光泽，边缘处有细微的裂纹，裂纹深处隐约可见九色光芒在闪烁——那是李曳逆天系统核心残留的力量，正在与天道法则进行着无声的对抗。
太医们围在床边，额头布满汗珠。他们的灵力像细流般注入公主体内，试图延缓晶体化的进程，但效果微乎其微。每一次灵力注入，金色晶体就会微微颤动，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徒劳。
李曳站在窗边，背对着病房。
他的手掌按在胸口，感受着逆天系统核心的跳动。那跳动并不规律，时而急促如鼓点，时而缓慢如垂死之人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在刺穿他的内脏。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咬紧牙关，任由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柳如烟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双手紧握成拳。
她能感觉到李曳的痛苦，那种痛苦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传递到她心中。她想要上前，想要扶住他，想要分担他的痛苦，但她知道此刻不能打扰。李曳正在做一件重要的事——他在尝试与系统核心建立更深层的联系。
慧明和尚盘坐在病房角落，双手合十，佛光笼罩整个房间。那佛光并不炽烈，而是温和如水，缓缓流淌在空气中。佛光所及之处，金色晶体的蔓延速度似乎减缓了一分，但也仅仅是一分。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公主的眼皮突然颤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动作，但李曳立刻察觉到了。他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病床边。柳如烟连忙上前扶住他，他能感觉到李曳的手臂在颤抖，体温低得吓人。
“公主。”李曳的声音嘶哑。
公主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瞳孔深处倒映着病房顶部的梁木。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李……曳……”
“我在。”李曳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冷而僵硬，皮肤表面已经出现细小的晶体颗粒。李曳能感觉到，公主的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像沙漏中的沙子，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
“玉玺……”公主的声音断断续续，“天命……玉玺……”
“那是什么？”李曳问。
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回忆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气——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胸口剧烈起伏，金色晶体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大夏……镇国之宝……”她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片刻，“历代皇帝……依靠它……对抗天道……的命运操控……”
李曳的瞳孔微微收缩。
对抗天道命运操控——这七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击在他的心上。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逆天系统核心虽然强大，但极不稳定，而且与天道法则的对抗处于绝对劣势。如果有一种宝物能够专门对抗天道的命运操控……
“玉玺现在在哪里？”李曳急切地问。
公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但足以表达她的无奈：“失踪了……三个月前……从国库……消失……”
“谁干的？”
“不知道……”公主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力量，片刻后重新睁开，“但我怀疑……朝中……有内奸……协助……天道使者……”
这句话说完，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胸口的金色晶体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圈，边缘处裂开细密的纹路。太医们惊呼起来，连忙加大灵力输出。慧明和尚也站起身，佛光如潮水般涌向病床。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晶体化的速度在加快，像某种活物在贪婪地吞噬着公主的生机。李曳能感觉到，公主的手在他掌心中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公主！”他低吼。
公主的眼睛半睁着，瞳孔中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玉玺……有感应……皇室血脉……能……找到……”
话音落下，她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呼吸变得微弱如游丝，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金色晶体已经蔓延到脖颈位置，再过不久就会覆盖她的面部，到那时，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李曳松开公主的手，缓缓站起身。
他的眼中，九色漩涡疯狂旋转。
“赵将军。”他开口，声音冰冷如铁。
赵破军从病房外快步走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腥味——那是刚才在皇宫各处搜查时沾染的。他的盔甲上有几处新的划痕，显然遭遇了抵抗。
“末将在！”
“调查结果如何？”李曳问。
赵破军单膝跪地，沉声汇报：“启禀李公子，末将已初步搜查皇宫各处。国库和藏经阁有明显被翻找的痕迹，但贵重物品并未丢失，唯独……”
“唯独什么？”
“唯独镇国之宝‘天命玉玺’的存放处是空的。”赵破军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存放玉玺的宝匣完好无损，封印阵法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但玉玺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李曳沉默片刻。
他的目光扫过病房内的每一个人——太医们、慧明和尚、柳如烟，最后落在赵破军脸上。他能感觉到，这些人中，至少有一个在说谎。或者说，至少有一个知道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赵将军。”李曳缓缓开口，“你认为，玉玺可能在哪里？”
赵破军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末将不知。玉玺乃镇国之宝，除了皇帝和少数几位重臣，无人知晓其具体存放位置。就连末将，也只是知道它在国库区域，但具体在哪间密室，并不清楚。”
“那谁知道？”
“这个……”赵破军犹豫了一下，“按理说，应该只有皇帝陛下和宰相大人知道。但陛下三年前闭关修炼，至今未出。宰相大人则在半年前告老还乡，现在朝中……”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朝中无人知晓玉玺的具体位置。
或者说，知晓的人要么不在，要么已经成了内奸。
李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中的九色漩涡已经稳定下来，旋转速度变得规律而有力。他能感觉到，逆天系统核心正在与某种力量产生共鸣——那是来自皇宫深处的力量，带着皇道气息，又夹杂着天道法则的波动。
“系统。”李曳在心中默念，“扫描皇宫地下，寻找与天命玉玺相关的能量波动。”
“指令接收”
“逆天系统核心启动深度扫描模式”
“警告：当前系统稳定度仅为27%，深度扫描可能导致核心过载”
“是否继续？”
“继续。”李曳毫不犹豫。
下一刻，剧烈的疼痛从胸口爆发。
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钉刺穿他的心脏，又像有滚烫的岩浆在血管中奔流。李曳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跪倒在地。柳如烟连忙扶住他，她能感觉到李曳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体温在迅速升高。
“李曳！”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事……”李曳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他的视野开始变化。
病房的景象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立体的能量图谱。那是系统扫描到的皇宫地下结构图——错综复杂的通道，层层叠叠的密室，还有无数个能量节点。大多数节点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皇宫防御阵法的痕迹。
但有一个节点不同。
那节点位于皇宫正下方约三百丈深处，散发着强烈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玉玺的轮廓，四四方方，上方雕刻着九龙盘绕的图案。玉玺周围环绕着九层封印阵法，每一层阵法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更让李曳震惊的是，玉玺本身正在散发一种特殊的频率。
那频率与公主身上的金色晶体产生着微妙的共鸣，也与李曳体内的逆天系统核心产生着某种联系。就像三根弦被拨动了同一根音，虽然音色不同，但频率一致。
“找到了。”李曳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深度扫描对现在的他来说负担太重，系统核心的稳定度已经下降到19%，随时可能崩溃。但他顾不上这些。
“玉玺在皇宫地下三百丈的密室中。”李曳擦去嘴角的血迹，“有九层封印阵法守护，其中三层是天道法则级别的封印。”
赵破军震惊地看着他：“李公子如何得知？”
“这不重要。”李曳没有解释，而是继续下达命令，“赵将军，立刻调集所有可信的侍卫，封锁皇宫地下所有入口。尤其是通往地下密室的通道，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是！”赵破军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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