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上古神殿（2/2）

他看向李曳的眼睛。

“刚才的战斗，就是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你的决心。”天机子说，“如果你在绝境中放弃、求饶、或者试图逃跑，我会立刻杀了你。但你没有。即使明知不敌，你依然在战斗；即使身受重伤，你依然在寻找机会。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你在战斗时，依然分心感应着神殿内部柳如烟的气息。你的每一次闪避、每一次格挡，都会下意识地避开神殿大门的方向，生怕战斗余波伤到她。这种本能反应，装不出来。”

李曳沉默了。

天机子说得没错。刚才的战斗中，他确实一直在分心感应柳如烟。那不是理智的计算，而是本能的牵挂。即使生死一线，他依然无法放下对那个女人的担忧。

“所以现在你相信我了？”李曳问。

“暂时相信。”天机子说，“但真正的考验，还在神殿内部。那里有上古时期留下的机关陷阱，有被天道污染的守护者，还有……那五名系统宿主。”

他看向神殿大门，眼神复杂。

“他们曾经是我的同伴，我们一起发现了这座神殿，一起研究对抗天道的方法。但在最后关头，他们被天道诱惑了。天道许诺给他们永恒的生命、无尽的力量、掌控万界的权柄——他们背叛了我们，成为了天道的走狗。”

天机子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

“现在，他们守在神殿深处，维持着界门阵法。一旦界门完全开启，天道的力量就会彻底降临这个世界。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李曳握紧剑柄。

“你要我做什么？”

“和我一起进入神殿。”天机子说，“用你的系统与神殿共鸣，找到封印的核心。用柳如烟的血脉开启封印，获取对抗天道的秘密。然后——”

他眼中闪过寒光。

“杀了那五个叛徒，关闭界门。”

李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医仙、夏清漪、小狐狸。医仙对他点头，眼神坚定。夏清漪握紧长枪，表示支持。小狐狸跳回他肩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好。”李曳说，“我答应你。”

天机子笑了。

这一次，笑容中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真诚。

“那就开始吧。”

他走到神殿大门前，双手按在银白色金属表面。口中诵念古老的咒文，那是上古时期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规则之力。大门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从幽暗的蓝色逐渐变成明亮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大门表面游走，组合成新的图案。

轰隆隆——

沉重的开门声响起。

神殿大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内部的景象。

那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高五丈，宽三丈，两侧墙壁由漆黑的星辰石砌成。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宝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通道。地面铺着白玉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通道尽头是一片黑暗，看不清有什么。

但李曳能感觉到，柳如烟的气息从通道深处传来。

比刚才更加清晰，也更加微弱。

“跟紧我。”天机子说，“通道里的机关，我研究了三十年，也只摸清了七成。”

他率先踏入通道。

李曳紧随其后，医仙、夏清漪、小狐狸和龙鳞卫也跟了进来。当最后一名龙鳞卫踏入通道时，神殿大门轰然关闭，将他们彻底封在了里面。

通道内一片寂静。

只有众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了不到十步，天机子突然停下。

“低头。”他说。

所有人立刻低头。

一道无形的刀刃从他们头顶掠过，刀刃划过空气时，连光线都被切断了。刀刃飞过后，通道顶部的星辰石上出现了一道细密的切痕，切痕深达三尺，几乎将整块石头切成两半。

“空间切割。”天机子解释，“上古时期的防御机关，触发条件是有人抬头看天花板上的图案。”

李曳看向天花板。

那里确实刻着一幅壁画。壁画描绘的是一群上古修士围坐在祭坛周围，正在举行某种仪式。壁画栩栩如生，人物的眼神仿佛有生命般，与观者对望。如果刚才有人抬头看，很可能会被壁画吸引，然后被空间切割斩首。

继续前进。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

每走一段距离，就会触发不同的机关。有时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底部布满尖锐的金属刺。有时墙壁射出密集的箭矢，箭矢由某种黑色金属打造，能够穿透真元防御。有时空气中弥漫起毒雾，毒雾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真元溃散。

但天机子对这里太熟悉了。

他总能提前预警，带领众人避开最危险的陷阱。即使避不开，他也能用阵法暂时压制机关，争取通过的时间。李曳注意到，天机子布阵时用的不是普通的阵旗阵盘，而是一种银白色的金属液体——和神殿大门上的材料一样。这种金属液体可以随意变形，快速构成任何需要的阵法图案。

“这是星辰银。”天机子注意到李曳的目光，“上古时期炼制法宝的材料，现在已经绝迹了。这座神殿里还留存了一些，我花了二十年才掌握它的用法。”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

石门比神殿大门小得多，只有三丈高，两丈宽。门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凹陷的手印。手印一大一小，大的显然是男性，小的显然是女性。

“到了。”天机子说，“封印核心就在门后。但要打开这扇门，需要同时按下两个手印，并且注入对应的力量——男性手印需要系统之力，女性手印需要特殊血脉之力。”

他看向李曳。

“准备好了吗？”

李曳点头。

两人同时走到石门前，将手按在对应的手印上。

李曳右手按在男性手印上，催动双修系统。系统之力从他掌心涌出，注入石门。他能感觉到，石门内部有某种共鸣机制，正在扫描他的系统构成、分析他的宿主身份、验证他的权限等级。

天机子左手按在女性手印上。

但他没有注入力量，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玉瓶中装着一滴鲜红的血液——那是柳如烟的血。天机子将血液滴在手印上，血液迅速渗入石门，激活了血脉验证机制。

轰——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

殿堂直径超过百丈，穹顶高不可见，仿佛连接着星空。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宝石排列成复杂的星图，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殿堂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由九种不同颜色的玉石砌成，每一种玉石都散发出独特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光芒在祭坛表面流转，如同活物般交织、融合、分离。祭坛顶部，悬浮着一个水晶棺椁。

柳如烟躺在棺椁中。

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她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裙，长裙上绣着金色的符文，符文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似乎在保护着她。棺椁周围，有九道光芒从祭坛的九色玉石中射出，连接着棺椁，形成一个复杂的封印阵法。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柳如烟。

而是祭坛周围的五个人。

他们分别站在祭坛的五个方位——东、南、西、北、中。每个人都身穿黑袍，黑袍上绣着银色的天道符文。他们闭着眼睛，双手结印，口中诵念着古老的咒文。从他们体内涌出强大的系统之力，这些力量注入祭坛，维持着界门阵法的运转。

而在他们头顶，五道灰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殿堂穹顶，与外界那道连接天地的灰色光柱融为一体。

那五名系统宿主。

他们听到了开门声，同时睁开了眼睛。

五双眼睛，全部是纯粹的灰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灰。那是被天道完全控制的标志，他们的自我意识已经被彻底抹除，现在只是天道操控的傀儡。

“天机子。”站在中央的黑袍人开口，声音冰冷而空洞，“你终于来了。还带来了……新的祭品。”

他的目光落在李曳身上。

灰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