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北境（2/2）
白芷医仙点头：“只要屏障消失，三息之内，我就能破掉阵眼。”
“好。”李曳深吸一口气，“等我破开屏障，你立刻动手。”
他不再犹豫，意识中选择“是”。
“系统本源燃烧开始”
“倒计时减少：30天”
“当前倒计时：57天17小时59秒”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体内深处涌出。
那不是灵力，不是真元，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力量。李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燃烧，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他的双眼变成赤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
“这是……”白芷医仙震惊地看着他。
李曳没有解释。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火焰。这火焰与锻灵真火不同，它没有温度，却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破！”
一掌拍在星光屏障上。
金色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屏障表面的星辰图案开始崩解。星光与金焰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三息之后，屏障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
“就是现在！”李曳喝道。
白芷医仙双手结印，九朵莲花虚影融合成一朵巨大的白莲，朝着星辰旗镇压而下。白莲旋转，花瓣绽放，每一片花瓣都刻满了药草符文。
“镇！”
白莲落下，星辰旗剧烈颤抖。
旗帜表面的星辰图案开始黯淡，星光逐渐消散。十息之后，旗帜“咔嚓”一声断裂，化作凡布飘落在地。
四周的淡蓝色光幕剧烈波动。
东南方向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不断扩大，最终形成一个三丈宽的缺口。
“阵法破了！”冷月眼中闪过喜色。
四人冲出缺口，回头望去，巨型傀儡已经消失，黑袍人从远处飞来，身上带着几处伤痕，但并无大碍。
“快走，天机子很快就会察觉。”白芷医仙说道。
六人汇合，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曳一行人经历了无数战斗。
天机子派出的追兵如影随形，有时是星辰傀儡，有时是阵法陷阱，有时是擅长追踪的修士。他们不得不边战边走，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但在这段艰难的旅途中，李曳的实力也在飞速提升。
每一次战斗都是磨砺，每一次生死危机都是突破的契机。他的修为从筑基巅峰稳步朝着金丹期迈进，对《锻灵诀》的掌握也越来越深。
更重要的是，白芷医仙开始教他医术。
“系统反噬的本质，是天道之力与系统之力的冲突。”某天夜晚，众人在一处山洞中休整时，白芷医仙对李曳说道，“你的身体成了战场，两种力量不断碰撞，损伤经脉，侵蚀灵魂。”
山洞外下着大雨，雨声淅沥。
洞内篝火跳动，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的脸。柳如烟依然昏迷，躺在一旁的干草上，小狐狸蜷缩在她身边。铁匠在打磨他的铁锤，冷月在擦拭长剑，黑袍人在调息疗伤，商女和医仙在整理药材。
李曳盘膝坐在火边，认真听着。
“要缓解反噬，有两种方法。”白芷医仙继续说道，“一是压制天道之力，二是强化系统之力。但天道之力无处不在，压制一时容易，压制长久难。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的身体适应两种力量的冲突。”
“如何适应？”李曳问。
白芷医仙从药囊中取出几株药草，放在火边烘烤。药草散发出奇异的香气，闻之让人心神宁静。
“首先，你要学会感知体内的力量流动。”她说，“闭上眼睛，用神识内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李曳照做。
意识沉入体内，经脉、脏腑、丹田一一浮现。在经脉深处，他看到了两股力量——一股是金色的系统之力，温暖而有序；另一股是灰色的天道之力，冰冷而混乱。两股力量如两条巨龙，在经脉中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都让经脉出现裂痕。
“金色的是系统之力，灰色的是天道之力。”他睁开眼睛说道。
白芷医仙点头：“很好。现在，尝试引导它们。”
“引导？”
“不要想着消灭谁，也不要想着压制谁。”白芷医仙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让它们共存，让它们在你的控制下流动。就像驾驭两匹烈马，你需要的是缰绳，而不是鞭子。”
李曳再次闭眼。
他尝试用神识接触两股力量。系统之力很顺从，轻易就被引导；但天道之力极其抗拒，每一次接触都传来刺骨的寒意。
一次，两次，三次……
他失败了数十次，每次都被天道之力震得神识剧痛。但他没有放弃，继续尝试。篝火渐渐熄灭，天色渐亮，雨停了，朝阳升起。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时，李曳终于成功了。
他引导着一缕系统之力和一缕天道之力，让它们在一条次要经脉中并行流动。两股力量依然互相排斥，但在他的控制下，没有发生碰撞。
虽然只持续了三息，经脉就承受不住崩裂了。
但这是一个开始。
“不错。”白芷医仙难得露出一丝赞许，“三天时间，能做到这一步，你的悟性很高。”
她从烘干的药草中取出一部分，捣碎成粉，加入清水调成药膏。
“这是‘融灵膏’，能暂时修复经脉损伤。”她将药膏递给李曳，“每天涂抹在胸口和后背，配合我教你的引导之法，能缓解三成反噬痛苦。”
李曳接过药膏，入手微凉，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多谢。”
“不必谢我。”白芷医仙转身看向洞外的朝阳，“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只有你活下去，找到逆天草，我才能解除诅咒。”
话虽如此，但李曳能感觉到，这位千年医仙对他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交易，变成了真正的教导。
接下来的旅途中，白芷医仙陆续教了他更多医术知识。
如何辨别药草的药性，如何调配简单的疗伤药剂，如何用针灸暂时封住经脉，如何用推拿缓解肌肉酸痛……这些知识看似基础，但对李曳来说，每一分都至关重要。
他学得很认真。
白天赶路战斗，晚上学习医术。他的实力在提升，对系统反噬的控制也在增强。虽然倒计时依然在跳动，但至少现在，他有了应对的方法。
半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北境荒原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土地是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染过。荒原上没有树木，没有草丛，只有嶙峋的怪石和干涸的河床。更诡异的是，整个荒原被一层黑色的迷雾笼罩，迷雾浓得化不开，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迷雾中，传来阵阵兽吼。
那吼声低沉而狂暴，仿佛来自远古的凶兽，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吼声时而遥远，时而接近，似乎在迷雾中不断移动。
“这就是……北境荒原？”商女声音发颤。
白芷医仙白色眼睛凝视着迷雾，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黑色迷雾，血染之地，万兽嘶吼……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模一样。但古籍上说，这种异象只在荒原深处出现，为何会蔓延到边缘？”
冷月握紧长剑：“迷雾中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李曳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开启神识，尝试探查迷雾内部，但神识刚接触迷雾，就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吞噬。那力量冰冷、混乱、充满恶意，仿佛活物一般。
“神识无法穿透。”他沉声说道。
小狐狸跳到李曳肩膀上，九条尾巴竖起，全身毛发炸开，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这是它极度恐惧的表现。
“现在怎么办？”铁匠问道。
白芷医仙沉默片刻，从药囊中取出一个小玉瓶。瓶中装着几颗淡绿色的丹药，散发着清凉的气息。
“这是‘清心丹’，能暂时抵抗迷雾中的精神侵蚀。”她给每人分了一颗，“服下丹药，我们进去。逆天草在荒原深处的逆天谷，我们必须穿过这片迷雾。”
李曳接过丹药，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海，让原本紧绷的精神松弛了几分。他看向昏迷的柳如烟，将她背在背上，用布带固定好。
“走吧。”
六人迈步，踏入黑色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