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天命之子（2/2）

小狐狸惨叫一声，被打飞数十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身上金色的毛发黯淡了许多。

现在，只剩下李曳一个人了。

他被吊在半空，呼吸困难，意识模糊。但他死死盯着天命之子，眼中没有屈服。

“眼神不错。”天命之子评价，“可惜，没用。”

他五指收紧。

李曳感觉骨头在咯吱作响，内脏像是要被挤爆。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

不能死。

柳如烟还在等他。

铁匠的使命还没完成。

九个系统……万界的希望……

“放……开……他……”

微弱的声音响起。

天命之子动作一顿。

李曳艰难地转头，看见柳如烟……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但她睁着眼睛，看着天命之子，眼中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芒。

“我说……”柳如烟一字一顿，“放、开、他。”

天命之子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天命标记的宿主，居然能抵抗我的意志？”他松开李曳，转身走向柳如烟，“有意思。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他伸手按向柳如烟的额头。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

柳如烟眉心的天命标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那金光与天命之子的金光不同，更加温暖，更加……人性化。金光中，浮现出无数画面：一个女子在雨中救下一个重伤的少年，一个嫂子为救小叔子献出清白，一个女子在昏迷中依然牵挂着她要保护的人……

那是柳如烟的记忆。

也是她的……执念。

“原来如此。”天命之子收回手，眼中金光闪烁，“你不是被天命标记控制，而是……用执念反向侵蚀了标记。你用对李曳的感情，污染了天道的印记。”

柳如烟艰难地坐起身，将李曳护在身后。

她的身体在颤抖，每动一下都像是要散架。但她挡在李曳面前，眼神坚定如铁。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愚蠢。”天命之子摇头，“你以为凭这点感情，就能对抗天道？感情，恰恰是天道要清除的东西。因为感情会让人做出不理性的选择，会破坏既定的命运轨迹。”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掌心浮现的不再是符文，而是一枚……眼睛。

天道的眼睛。

眼睛睁开，金色的瞳孔倒映着柳如烟的身影。然后，瞳孔中射出无数金色丝线，缠向柳如烟。

那是命运之线。

一旦被缠上，柳如烟将彻底沦为天道的傀儡，失去所有自我意识。

“不！”

李曳怒吼，想要冲过去，但身体被天命之力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铁匠想要救援，但刚才那一拳的反噬让他暂时无法动弹。

医仙重伤倒地。

小狐狸奄奄一息。

完了吗？

就在金色丝线即将触碰到柳如烟的瞬间——

“够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剑气。

漫天剑气。

无数道银色剑光从天而降，将金色丝线斩断。剑气所过之处，天命之力场出现裂痕，仙岛的压力骤然减轻。

天命之子抬头。

天空中，三道身影缓缓降落。

最前面的是仙子冷月，她手持长剑，剑身泛着寒光，周身环绕着凛冽的剑气。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黑袍人，魔道联盟的使者；另一个是商女，万宝楼的代表。

“仙道盟，魔道联盟，万宝楼。”天命之子看着三人，语气平静，“你们要插手天道的事？”

“天道的事我们管不了。”冷月落在李曳身前，剑指天命之子，“但你要杀的人，我们现在还不能让他死。”

黑袍人嘿嘿一笑：“这小子身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在你杀他之前，得先让我们拿到。”

商女则看向铁匠，微微躬身：“前辈，万宝楼欠您一个人情。今日，我来还。”

铁匠喘着粗气，点点头：“多谢。”

天命之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好，很好。”他的笑声中带着嘲讽，“仙道，魔道，商会，还有锻造者一脉的余孽……你们居然为了一个变数，联合起来对抗天道。”

“不是对抗天道。”冷月纠正，“是争取时间。李曳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冷月看了李曳一眼，眼神复杂，“他是变数，也是……希望。”

天命之子眼中的金光闪烁不定。

他似乎在计算什么，在推演什么。良久，他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们时间。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会再来。到时候，如果你们还挡在我面前……”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天命之子转身，踏空而去。他每走一步，身影就淡一分，走到海平面时，已经彻底消失。

天空恢复了明亮。

海风重新吹拂。

浪花继续拍打礁石。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仙岛上的狼藉，众人的伤势，还有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反噬倒计时，都在提醒李曳——那不是梦。

铁匠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冷月收起长剑，走到李曳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欠仙道盟一条命。”

李曳苦笑：“多谢。”

“别谢我。”冷月说，“我救你，是因为你有用。三个月后，如果你还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没说完，但李曳懂。

黑袍人走过来，蹲下身，盯着李曳的眼睛：“小子，魔道联盟可以帮你对抗天道盟。但代价是……你的系统，我们要研究。”

“不可能。”李曳毫不犹豫。

“那就等死吧。”黑袍人站起身，拍拍衣服，“三个月，你连天命之子一招都接不住。没有我们的帮助，你必死无疑。”

商女走过来，递给李曳一瓶丹药：“疗伤用的。万宝楼可以为你提供资源，但……需要等价交换。”

李曳接过丹药，点点头：“我明白。”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踏空离去。

仙岛上，只剩下李曳、铁匠、医仙、柳如烟和小狐狸。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铁匠缓缓开口：“三个月……”

他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真正的天命之力，比仙道和魔道都要强大。”铁匠看着李曳，眼神严肃，“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对抗。但联手的前提是……你得在三个月内，找到至少一个其他系统的宿主。”

李曳握紧拳头。

三个月。

找到其他系统的宿主。

修炼《锻灵诀》提升系统完整度。

保护柳如烟。

对抗天命之子。

每一件事，都难如登天。

但他没有选择。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但还活着。她抬头看着李曳，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别怕……我陪你……”

李曳抱紧她，感受着她微弱的体温。

“我不会输。”他轻声说，像是在对柳如烟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我在乎的东西。”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远方的海平面上，夕阳开始西沉，将天空染成血色。

三个月。

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