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阵法弱点（2/2）
柳如烟扶着他从缺口钻入，小狐狸紧随其后。进入禁制内部后，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原本的峡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空间，只有远处有一点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第二重禁制，幻影迷阵。”小狐狸说道，“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跟着我的感应走。”
她额头的银色纹路射出一道细线，指向暗红色光芒的方向。李曳和柳如烟跟着细线前进，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耳边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凄厉的惨叫、阴森的笑语、蛊惑的低语。有时眼前会出现幻觉，看到死去的亲人、恐怖的魔物、诱人的宝藏。
“都是假的。”李曳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听。
柳如烟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精血损耗让她虚弱到极点，但依然坚持着。
走了约莫百步，暗红色光芒越来越近。那是一个悬浮在空中的晶体，拳头大小，呈不规则的多面体，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像是凝固的血液。晶体内部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滚，偶尔会凝聚成狰狞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嘶吼。
魔晶。
但魔晶周围，还有五重禁制在守护。
第三重禁制是腐蚀毒雾，绿色的雾气弥漫在魔晶周围三丈范围内，雾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虫卵，一旦触碰就会孵化出毒虫钻入体内。第四重禁制是重力压制，靠近魔晶十丈内就能感觉到身体变重，每走一步都像背负千斤巨石。第五重禁制是灵魂冲击，无形的波动从魔晶中散发出来，冲击着神魂，让人头痛欲裂。第六重和第七重禁制暂时没有激活，但一旦前五重被突破，就会立刻触发。
“小狐狸，薄弱点。”李曳喘息道，他的嘴角已经溢出黑血，魔气侵蚀快要到达心脏。
小狐狸的银色纹路疯狂闪烁，她在全力分析。片刻后，她指向腐蚀毒雾的某个方位：“那里……毒雾的浓度最低……重力压制也有间歇……每三息会减弱一瞬……灵魂冲击的波动在那里形成盲区……三重禁制的薄弱点重叠了……”
“只有三息时间。”李曳计算着，“我必须在那三息内穿过毒雾，接近魔晶，然后摧毁它。”
“可是主人你的身体……”柳如烟眼中含泪。
“没时间犹豫了。”李曳看向外面，透过幻影迷阵的屏障，他能隐约看到战斗的景象。仙子冷月的冰剑已经布满裂纹，每一次与黑色手掌碰撞都会崩碎一些冰屑。丹师和符箓师被数十名魔修围攻，爆灵丹的药效正在消退，两人身上伤痕累累。
再拖下去，所有人都会死。
李曳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三枚丹药——这是丹师之前给他的保命丹药，能暂时压制伤势，激发潜能。他全部吞下，丹药入腹，化作滚烫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剧痛暂时缓解，体内生出一股力量，但李曳知道这是饮鸩止渴，药效过后伤势会加倍反噬。
“柳如烟，你留在这里。”李曳说道，“小狐狸，你也留下。如果我失败……”
“不。”柳如烟摇头，眼泪终于滑落，“我要和你一起。”
“我也是。”小狐狸站到李曳脚边，“我的天赋能帮你避开最后的危险。”
李曳看着她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最终，他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
他握紧青霄剑，剑身上的裂纹在丹药力量的灌注下暂时稳定。小狐狸的银色纹路射出的细线指向那个三重薄弱点，李曳深吸一口气，计算着时间。
一息。
两息。
三息！
就是现在！
李曳猛地冲出，柳如烟和小狐狸紧随其后。腐蚀毒雾在薄弱点处果然稀薄许多，但依然有少量毒雾沾染到身上。李曳的皮肤立刻传来灼烧感，出现一个个细小的溃烂点。重力压制在那一瞬减弱，他感觉身体一轻，速度暴增。灵魂冲击的盲区让他避开了最强烈的神魂攻击，但余波依然让他头痛欲裂。
三息时间，他冲过了毒雾区，进入重力压制范围。
身体瞬间变重，像有无数只手从地下伸出抓住脚踝。李曳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柳如烟及时扶住他。小狐狸的银色纹路持续指引，避开重力最强的区域。
距离魔晶还有五丈。
四丈。
三丈。
第二波毒雾袭来，这次浓度更高。李曳将柳如烟护在身后，青霄剑挥舞，剑气勉强劈开一条通道。但毒雾还是沾染到身上，溃烂点扩大，黑色的毒素向体内蔓延。系统的吸收转化已经跟不上魔气侵蚀的速度，李曳能感觉到生命在快速流逝。
两丈。
一丈！
魔晶就在眼前，暗红色的光芒映照着李曳苍白的脸。他能看到晶体内部翻滚的黑色雾气，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只要摧毁这颗魔晶，阵法就会崩溃，所有人就能得救。
李曳举起青霄剑，将剩余的全部灵力注入剑身。剑尖对准魔晶，就要刺下——
“想破坏我的阵法？先过我这关！”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曳猛地回头，看到魔道使者不知何时突破了仙子冷月的阻拦，出现在禁制内部。黑袍上沾染着冰屑，左手袖口被冰剑划破，露出苍白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但他的气息依然强盛，金丹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压得李曳几乎喘不过气。
仙子冷月从外面冲入，冰剑已经断了一半，她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李曳，快！”她喊道，同时挥剑斩向魔道使者，试图为李曳争取时间。
但魔道使者只是抬手一挥，一只更大的黑色手掌凭空出现，将仙子冷月拍飞。她撞在幻影迷阵的屏障上，喷出一口鲜血，冰剑彻底碎裂。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魔道使者一步步走向李曳，每走一步，身上的魔气就浓郁一分，“万界变数之魂，我要定了。”
李曳握剑的手在颤抖。
魔晶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击。
但魔道使者挡在面前，金丹期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