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就差把王府大梁拆下来扛走(2/2)
红姨派人来接她了。
这就意味着,她不需要再看时近渊的脸色,不需要再等他金口玉言地“批准”。
她自由了!
安颜的腰杆瞬间就挺直了,脸上立刻挂上了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她冲着亭子里的时近渊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得像是要去赶集。
“王爷,既然我的人来接我了,那我就不耽误您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说完,她根本不给时近渊任何反应的时间,转身就朝着自己住了三天的客房,雄赳气昂地走了过去。
进了屋,安颜反手就把门带上,开始了自己的“打包”大业。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把床头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袍拿起来,仔细地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师父的衣服,得带走。
接着,她从怀里掏出桑礼给的那个小木牌,掂了掂,又塞回了怀里最深处。
这个杀手小哥的东西,也得带走。
做完这两件事,安颜叉着腰,目光如炬,开始扫视整个房间。
这三天,她可不是白待的。
她溜溜达达,早就把这屋里所有值钱又方便带走的东西,在心里盘了八百遍了。
桌上那个巴掌大的玉雕小兽,温润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收了!
书案上那方紫黑色的砚台,边角还镶着金丝,一看就很贵。
拿了!
她走到衣柜前,把这三天时近渊让人送来的几套新衣裳,一股脑全扯了出来,胡乱团成一团。
料子这么好,留在这里给空气穿吗?暴殄天物!
带走!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张让她流连忘返的床上。
那床厚实松软的锦被,是她这几天能睡得安稳的最大功臣。
真材实料的蚕丝,盖在身上又轻又暖。
安颜的内心挣扎了一秒。
不行,做人不能太贪心。
不过,她睡过的东西,那就是她的!
安颜一咬牙,一跺脚,扑到床上,开始跟那床巨大的被子作斗争。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被子连同里面刚收缴的“战利品”一起,捆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包袱。
安颜抱着那个比她上半身还大的包袱,哼哧哼哧地挪出房门。
时近渊还坐在亭子里,剑已经入鞘,正端着一杯茶,静静地看着她。
安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冲他露出了一个更加真诚的笑。
“王爷,多谢款待!后会有期!”
她和春桃一人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袱。
安颜头也不回地离开,背影决绝又潇洒,活像一个刚刚洗劫了城池、满载而归的山大王。
安颜人刚走,王府的管家就无声地出现在了石亭里,躬身行礼。
“王爷。”
时近渊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说。”
“安颜姑娘走了。”
管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带走了一些东西。”
时近渊放下了茶杯。
“闻听白的那件外袍,一个不知来历的木牌,还有您这几日赏下的几套衣物。”
管家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除此之外,还有书案上的那方麒麟玉镇纸,多宝阁上的一对羊脂玉瓶……”
管家每报一样,时近渊的眉梢就轻微地动一下。
“……以及,”管家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最后,也是最离谱的一样东西。
“客房床上那床金丝鸾鸟纹样的锦被。”
亭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近渊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死胖子,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要是可以,她是不是还想把王府的大梁给拆下来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