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回:武二郎指点夹河口,将计就计设空城(1/2)
诗云:
兵者从来多诡道,虚虚实实费疑猜。
灶添兵减孙膑计,旗偃鼓停武穆才。
且把雄关开大路,任凭饿虎入狼胎。
漫天迷雾遮双眼,只见阎罗帖送来。
话说大名府白虎节堂之内,武松面对燕青、时迁带回的惊天情报,不仅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胸有成竹,指着舆图上的一处险要之地,定下了一这条“移花接木、请君入瓮”的毒计。
众将围拢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随着武松手中的朱笔移动,最终落在了那个被重重圈出的红点之上——夹河隘口。
“诸位兄弟请看。”
武松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寂静的大堂内,“这夹河隘口,位于徐州之西,亳州之东。左侧是奔腾咆哮的黄河故道,水流湍急,不可飞渡;右侧是绵延百里的芒砀山脉,林深石怪,难行大军。唯有中间这一条狭长的谷地,宽不过两里,长却有十余里,乃是徐州通往咱们河北腹地的必经咽喉。”
卢俊义也是带兵的行家,看了一眼便点头道:“果然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是在此扎下一座硬寨,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帅选此地阻击,定能挡住两路敌军。”
“阻击?”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摇了摇头,“不,卢师兄。我选此地,不是为了‘挡’,而是为了‘让’。”
“让?”众将皆是一愣。
武松手中的朱笔在隘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直指北方:
“童贯的九大节度使,那是朝廷的精锐,个个眼高于顶,急着抢占这隘口作为向北方进攻的桥头堡,好向官家邀功;方腊的先锋石宝,那是江南的疯狗,急着北上抢地盘,好向方腊交差。这两家,一家从南边的徐州大营出来,一家从东南的江边杀过来。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这里!”
武松猛地将朱笔掷在案上,目光如炬:
“既然他们都想要这地方,咱们若是硬占着,那就是替他们挡灾,成了他们共同的靶子。但若是咱们把这地方‘让’出来呢?”
“秦明!”武松喝道。
“末将在!”霹雳火秦明大步出列,一身铁甲哗哗作响。
“这出戏的主角,就是你和呼延灼。”
武松正色道,“我要你们明日一早,率领两万步军,大张旗鼓地开进夹河隘口。记住,声势要大!旌旗要多!一人手里给我举三面旗,把咱们梁山五虎八骠骑的旗号统统打出来!哪怕是插在树上、石头上,也要让这隘口看起来像是驻扎了十万大军!”
秦明挠了挠头,憨笑道:“大帅,这俺会!就是吓唬人呗!”
“不仅仅是吓唬人,还要‘诱人’。”
武松接着道,“到了隘口,你们不仅要插旗,还要挖灶。第一天挖三万人的灶,第二天挖五万人的灶!每天晚上,鼓声要震天响,火把要连成龙!务必让朝廷和方腊的探子都看清楚——武松的主力就在这里,正严阵以待,准备跟他们死磕!”
“那……然后呢?”呼延灼谨慎地问道。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武松的声音压低,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到了第三日夜里,也就是两路敌军即将抵达的前夕。你们必须给我‘消失’!”
“消失?”
“对!偃旗息鼓,人衔枚,马裹蹄。趁着夜色,带着所有的兵马,悄无声息地撤出隘口,后退三十里,隐蔽在两翼的深山密林之中!把这座看似固若金汤、实则空无一人的隘口,完完整整地留给他们!”
“这就是——空城计!”
听到这里,一直轻摇羽扇的军师闻焕章忍不住抚掌大笑:“妙!大帅此计,深得兵法‘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三昧!那童贯和方腊的探子,前几日见我军防守森严,定然回报说此处有重兵。待他们大军杀到,见隘口寂静,必以为我有伏兵,不敢轻进;又或者以为对方已经抢先占领,急于争夺。到时候……”
“到时候,大雾弥漫,黑灯瞎火。”
武松接过话头,眼中寒光一闪,“方腊的人以为隘口里是朝廷的人,朝廷的人以为隘口里是方腊的人,或者……他们都以为里面是我武松的人。不管是哪种,他们都会为了争夺这个咽喉要道,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而我们,”武松指了指周围的众将,“就坐在山顶上,喝着茶,看着他们互相屠杀。待他们杀得筋疲力尽之时,咱们再下山收尸!”
众将听得热血沸腾,个个摩拳擦掌。
“大帅高明!”秦明大笑道,“俺这就去准备!一定要把这出戏演得比真的还真!”
……
次日清晨,大名府校场。
随着三声号炮,秦明和呼延灼率领两万精锐步军,带着无数的旌旗、锣鼓,浩浩荡荡地向南开拔。
一路上,烟尘滚滚,杀气腾腾。所过之处,百姓皆以为大军又要出征,纷纷避让。
两日之后,夹河隘口。
这里果然如武松所言,地势险要。两山夹一川,中间一条官道蜿蜒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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