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回:明镜高悬诛硕鼠,金石为开铸虎符(1/2)
诗云:
此身虽是百工流,傲骨铮铮不肯休。
贪吏妄图遮素手,不知明镜在心头。
雷霆一击清污垢,玉石重光照九州。
从此印章传号令,河朔声价重千秋。
话说济州府衙大堂之上,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那知府赵廉,正端坐在“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满脸横肉紧绷,眼中凶光毕露。
今日正是他给“玉臂匠”金大坚下达最后通牒的第三日。
“带上来!”赵廉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随着一阵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两名差役架着遍体鳞伤的金大坚走上堂来。
金大坚虽然面色惨白,十指肿胀如萝卜,连站立都困难,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赵廉,满是不屈与蔑视。
“金大坚,”赵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三天已过。你是想通了,帮本府把那些‘旧账’修补好,还是想带着你那所谓的‘气节’去见阎王?”
金大坚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冷笑道:“赵廉,你这披着人皮的豺狼!济州如今归了武大帅管辖,法度尚在。你贪污军饷,亏空府库,还要逼我伪造印信来掩盖罪行。我金大坚这双手,宁可烂在泥里,也绝不助纣为虐!”
“好!好得很!”
赵廉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火签,狠狠扔在地上,“既然你找死,本府就成全你!来人,将这通匪的刁民推出去,斩……”
“慢着!”
一声清越而威严的断喝,如惊雷般在堂外炸响。
赵廉手一哆嗦,惊堂木险些掉在地上。他抬头望去,只见大堂之外,两队全副武装的精锐甲士如潮水般涌入,瞬间控制了左右班房。
正中一人,身如玉树,面若冠玉,身披锦袍,腰悬宝剑,手中高举一支金批令箭,大步流星走上堂来。正是“浪子”燕青。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公堂!”赵廉虽然心虚,但见来人年轻,便想摆官威压人。
燕青冷冷一笑,将手中令箭往案上一拍:“大名府留守司军政执法使,燕青!奉武大帅将令,特来济州‘查账’!”
“燕……燕青?!”
赵廉闻言,顿时吓得三魂出窍。燕青的大名在梁山可是响当当的,那是武松的心腹亲随。
赵廉慌忙滚下公案,满脸堆笑地作揖道:“原来是燕特使到了!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下官正在审理一桩通匪的案子,这刁民……”
“通匪?”
燕青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金大坚,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转头看向赵廉,目光如刀:“我看通匪的是你吧!赵廉,你的事发了!”
“冤枉啊特使!”赵廉大叫撞天屈,“下官对大帅忠心耿耿,兢兢业业治理济州,何来通匪一说?”
“还想抵赖?”
燕青拍了拍手,“带证人!呈证物!”
话音未落,只见“鼓上蚤”时迁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笑嘻嘻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他早已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赵大人,别来无恙啊?”
时迁将包袱往地上一扔,“哗啦”一声,散落出一堆金银珠宝,还有几本封面发黑的账册。
“这些东西,是从大人卧房暗格里起出来的。要不要我给大伙念念这私账上的内容?”
时迁随手捡起一本账册,大声念道:“八月十五,截留军粮三千石,折银五千两,入私库;九月初九,勒索城东李员外,得玉如意一对,黄金百两……”
随着时迁的念诵,赵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如瀑布般流下。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这……这是栽赃!是栽赃!”赵廉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栽赃?”
燕青冷哼一声,指着那几份赵廉伪造的、还没来得及盖印的公文,“你为了掩盖亏空,逼迫金先生伪造前任知府的印信,好把这贪污的罪名推给死人。这几份文书上的字迹,可是你的亲笔!”
这时,一直沉默的金大坚在差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特使大人,”金大坚虽然虚弱,但声音洪亮,“小人虽是一介工匠,但也知这印信之法。赵廉这狗官不懂行,他这几份伪造的文书,用的纸张乃是今年新造的‘澄心堂纸’,而前任知府在任时,这种纸尚未运到北方。仅此一点,便知是假!”
这一番专业的指证,如同最后一颗钉子,狠狠钉死了赵廉的棺材板。
周围的百姓和衙役们听了,顿时一片哗然。原来这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知府大人,竟是如此一只硕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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