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回:兵临城下太守胆寒,祸起萧墙双枪受辱(1/2)
诗云:
外患未除内火烧,权奸更是弄其腰。
书生只解谈空论,猛将含冤怒气高。
城下旌旗遮日月,帐中剑戟起波涛。
从来堡垒从内破,未必干戈动一毛。
话说那“双枪将”董平,在那落凤坡吃了大亏,肩头中箭,胯下宝马折损,更丢了五百精锐铁骑,仅以身免,狼狈逃回东平府。
此时夜色深沉,东平府都监府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传出,那是军医正用烧红的匕首,从董平的左肩剜出那枚倒钩透骨的狼牙箭。
董平赤着上身,浑身肌肉紧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他死死咬着一块木条,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痛,更是恨。
“当啷!”
带着血肉的箭头被扔在盘子里。
董平吐掉木条,大口喘着粗气,一把推开想要搀扶的亲兵,抓起旁边的酒坛子便往嘴里灌。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董平红着眼,声音嘶哑,“武松!林冲!杨志!此仇不报,我董平誓不为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尖细且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
“报仇?哼,董都监还是先想想怎么跟朝廷交代吧!”
门帘一挑,走进一个身穿官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官。此人面皮白净,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子阴狠与轻蔑,正是这东平府的太守,程万里。
在他身后,还跟着那个如同鬼魅般的陆谦。
董平见是程万里,也不起身,只是冷冷道:“程大人深夜造访,是来看我董平笑话的吗?”
程万里看着董平这副狼狈模样,心中既怕又恨。怕的是梁山大军压境,恨的是这武夫平日里狂妄,今日竟把家底都败光了。
“笑话?本官哪里笑得出来!”程万里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董平的鼻子骂道,“董平!你身为兵马都监,守土有责!你不思固守城池,却为了……为了那个什么青楼女子,擅自调动五百铁骑出城!如今全军覆没,你让本官拿什么守城?”
“那五百铁甲流星骑,可是朝廷花重金养出来的精锐!你一句‘中计’就想揭过去?”
董平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程万里当着下属和陆谦的面如此羞辱,哪里还忍得住?
“啪!”
手中的酒坛被他摔得粉碎。
董平霍然起身,顾不得肩头伤口崩裂鲜血直流,几步逼近程万里,那一身煞气吓得程万里连退三步。
“程万里!你个老匹夫少在这里放屁!”董平怒吼道,“我出城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探查梁山贼寇的动向!胜败乃兵家常事,老子在前线拼命,你在后面享福,现在还有脸来指手画脚?”
“你……你……”程万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董平道,“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明明是你贪花好色,中了人家的美人计,还敢狡辩!本官……本官这就写奏折,向朝廷弹劾你!治你个丧师辱国之罪!”
“你敢!”董平眼中杀机毕露,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的佩剑早在逃跑时丢了。
眼看两人就要动起手来,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陆谦突然开口了。
“二位大人,且慢动怒。”
陆谦走上前来,站在两人中间,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假笑,“如今大敌当前,武松的大军恐怕明日一早就会兵临城下。二位若是此刻内讧,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程万里冷哼一声,拂袖道:“陆虞候,你也看见了,不是本官不给你面子,是这厮太过狂悖!”
陆谦眼珠一转,凑到程万里耳边低语了几句。程万里脸色变了变,狐疑地看了一眼董平,最后冷冷丢下一句:“董平,你最好祈祷梁山贼寇打不进来。否则,本官定要拿你的人头去向朝廷谢罪!”
说罢,程万里带着人愤然而去。
屋内只剩下董平和陆谦。
董平颓然坐回椅子上,看着仍在流血的肩膀,咬牙切齿道:“这个老阉狗!平日里克扣军饷,如今出了事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若不是看在他女儿的份上,老子早一枪捅死他了!”
陆谦看着董平那充满怨毒的眼神,心中暗喜:这火候,差不多了。
他走上前,亲自为董平倒了一碗酒,压低声音道:“董将军,有些话,本不该我这个外人说。但今日看程太守这架势,怕是真动了杀心啊。”
董平一愣,抬头看向陆谦:“什么意思?”
陆谦叹了口气,故作惋惜道:“将军乃当世虎将,那程万里不过是个酸儒。如今城中精锐尽失,他为了推卸责任,肯定会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将军头上。刚才他跟我说,要立刻修书一封,不仅要弹劾将军,还要请济州的高太尉行军法,借将军的人头来安抚军心,以此向武松求和啊。”
“什么?!”
董平闻言,如五雷轰顶,随即暴跳如雷,“他敢向武松求和?还要拿我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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