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回:万余条冤魂祭水神,斩叛逆水泊立新威(2/2)
“哈哈哈!”周围的士卒哄堂大笑。
童猛被踩得吃痛,此时抬起头,正好看到坐在正上方虎皮交椅上的武松。
那个眼神,比刚才的大火还要让他恐惧。
“武……武寨主!饶命啊!”
童猛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边磕头如捣蒜,一边哭喊道,“我们也是被逼的!是高俅!是高俅那个老贼逼我们来的!我们也不想打梁山啊!念在往日我们也曾在梁山入伙的情分上,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一旁的童威虽然没有哭喊,但也面如死灰,低着头,不敢看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
“情分?”
武松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踩在童氏兄弟的心口上。
“当初宋江要招安,我不拦着。人各有志,想去当官发财,那是你们的自由。”武松走到童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反过头来咬自家兄弟一口!”
武松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童威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你们带着两百艘船,带着那一船船的杀人器械,是真想把这梁山泊给平了,把昔日的兄弟们都杀绝了,好拿我们的人头去换你们的红顶子,是也不是?”
童威被迫看着武松那双冰冷的眼睛,颤声道:“我……我们知错了……愿降!我们愿降!我们熟悉济州府的水军布防,我们可以帮寨主打高俅……”
“不需要。”
武松松开手,嫌弃地在手帕上擦了擦,“高俅那点烂家底,已经被我一把火烧光了。至于济州府,我若想取,如探囊取物。要你们这两条反复无常的断脊之犬何用?”
“来人!”武松暴喝一声。
“在!”蔡福、蔡庆两名刽子手提着鬼头大刀,大步上前。
“将此二人押下去,严加看管。明日正午,我要在金沙滩设立公审台,用他们的心肝,祭奠这八百里水泊!”
“饶命啊!寨主饶命啊!”
童猛凄厉的嚎叫声渐渐远去。
武松转过身,看着满堂文武,朗声道:“今日大胜,全赖诸位兄弟齐心协力。传令下去,今夜杀牛宰羊,大摆庆功宴!不醉不归!”
……
次日正午,金沙滩上人山人海。
虽然昨夜的庆功酒喝得大家酩酊大醉,但今日的“公审大会”,却无一人缺席。
一座高台早已搭好,童威、童猛二人被五花大绑,跪在台前。
经过一夜的恐惧折磨,二人早已瘫软如泥,屎尿齐流。
武松一身戎装,端坐台山,身旁立着闻焕章宣读罪状。
“童威、童猛,背信弃义,投靠奸臣,引兵来犯,欲屠戮旧日兄弟,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闻焕章的声音刚落,台下数万士卒齐声怒吼:“杀!杀!杀!”
这震天的杀气,让童猛彻底崩溃,他拼命向着武松磕头,额头都磕烂了:“寨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图富贵!我不该听高俅的话!我有情报!我有大秘密要说!”
武松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你想说什么?”
“陆谦!陆谦跑了!”童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一切都是陆谦那个狗贼策划的!但他没上船!他带着人往东跑了!他说要去搬救兵!寨主饶我不死,我愿意带路去抓他!”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说完,武松不再废话,扔出一支令箭。
“行刑!”
“咔嚓!咔嚓!”
蔡福、蔡庆手起刀落,两颗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金沙滩。
武松站起身,指着那两颗人头,对台下众人冷冷道:“做人要有做人的底线。做狗也要有做狗的觉悟,若是反咬一口的疯狗,这就是下场!把人头挂在水寨辕门,暴尸三日!”
“寨主威武!”
处决了叛徒,众人的情绪再次高涨。然而,武松却并未沉浸在这胜利的喜悦中。
回到忠义堂,武松立刻召集了核心头领议事。
“燕青。”武松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浪子。
“小乙在。”
“童猛临死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陆谦确实跑了,而且往东去了。你怎么看?”
燕青神色凝重,拱手道:“哥哥,小乙早已派人探查。陆谦确实没回济州,而是直奔东平府而去。那东平府乃是京东路的重镇,钱粮广积。更重要的是,那里的兵马都监董平,人称‘双枪将’,有万夫不当之勇。”
“董平?”青面兽杨志眉头一皱,“此人我听说过。使得两杆好枪,号称‘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虽然人品风流浪荡,但手底下的功夫确实了得,且手握五千重甲骑兵,是块硬骨头。”
“正是因为他是硬骨头,我才要啃。”
武松走到巨大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东平府”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