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回:武二郎爱兵惜性命,阮氏三雄无奈叹悬殊(1/2)
诗云:
自古名将如草芥,一战功成万骨枯。
岂知梁山真义主,不教赤子作屠沽。
凿船本是那如铁,惜命方称大丈夫。
只有仁心能聚众,此时胜算在良图。
整个忠义堂内一片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被武松这番话震撼得头皮发麻。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论,从未见过这样“算账”的主帅。
在别的山头,喽啰就是消耗品,死了再招就是。可是在武松眼里,每一个小卒子,竟然都是自家兄弟?
阮小二呆立在原地,眼眶却渐渐红了。
那是感动的泪水,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噗通!”
阮小二重重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哥哥……哥哥把俺们当人看……俺阮小二若是再提一句让兄弟们去送死的话,俺就是畜生养的!”
阮小五、阮小七也跟着跪下,一个个泪流满面,心中那股子对武松的忠诚,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时,一直摇着羽扇的闻焕章军师,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着武松的背影,眼中的赞赏之意越发浓厚。
若说之前他投奔二龙山,是为了施展抱负,那么此刻,他是真的被这位年轻霸主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仁者无敌,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闻焕章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朗声道:“众位头领,寨主仁义齐天,此乃我梁山之幸。且寨主所言极是。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拿精锐水鬼去硬凿烂船,那是下下之策。若是高俅在船底布置了防护,咱们不仅损兵折将,更是会挫动全军锐气。”
呼延灼也抱拳道:“哥哥爱兵如子,我等佩服。只是……若不用水鬼凿船,咱们又该如何应对这迫在眉睫的大敌?”
这话又把众人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感动归感动,敌人还是得打啊。而且武松刚才那个“零伤亡”或者“微小伤亡”的要求,简直比登天还难。
阮小七抹了一把眼泪,站起来道:“哥哥,那你给个章程吧!只要不让兄弟们去白送死,哪怕是让俺小七一个人去冲阵,俺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武松看着这群忠心耿耿的兄弟,心中也是一暖。
他重新坐回虎皮交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声响。
“章程自然是有。”武松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仿佛看向了那虚无缥缈的天际。
“不用水鬼凿船,那便只有让他们自己在水面上烂掉。”
“烂掉?”阮小五挠了挠头,“船怎么会自己烂掉?”
“木头最怕什么?”武松反问道。
“怕火!”众人异口同声。
“不错,就是火。”武松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水泊中央的一片开阔地带,“童威童猛为了摆出‘万人大阵’的威风,将那两百艘船排得密不透风。这种阵型,就像是用草绳把蚂蚱拴在一块儿。只要一只着火,其他的想跑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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