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回:济州城满城风雨,高太尉如坐针毡(1/2)
诗云:
惊雷昨夜破繁华,晓看军营乱似麻。
只道画屏留血字,岂知太尉失爪牙。
辕门紧闭防刺客,一路钦差看落花。
假作真时真亦假,皇华使者到天涯。
话说昨夜浣溪阁一场惊变,知府韩昭命丧温柔乡,血溅屏风,更留下了“杀人者,梁山好汉也”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这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还未等到天明,就已传遍了济州府的大街小巷。
待到东方泛白,整个济州城炸了锅。
百姓们议论纷纷,既惊且惧;那些平日里跟着韩昭作威作福的衙役胥吏,一个个吓得缩在家里不敢露头。
而在济州城中央,一片连绵的营帐戒备森严,这便是高俅统领的行军大营。
高太尉昨夜多贪了几杯,此刻正蜷缩在中军大帐的虎皮软塌上睡得昏沉。
虽然是在军营,但这大帐内铺着厚厚的地毯,烧着银丝炭,奢华程度竟丝毫不输东京的府邸。
忽听得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哭喊声,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报——!太尉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名亲兵统领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跪倒在地,浑身都在哆嗦。
高俅披着锦袍坐起,怒气冲冲地骂道:“混账东西!军营重地,大清早的嚎什么丧?惊扰了本帅的清梦,该当何罪!”
那统领颤声道:“太尉大人……真、真的出大事了!韩知府……韩大人他……昨夜在浣溪阁,被人杀了!”
“什么?!”
高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僵在榻上,那点残存的酒意顷刻间化作冷汗流了下来。
“韩昭死了?谁干的?”
“说是……说是梁山贼寇干的!”统领结结巴巴地汇报,“凶手还在屏风上留了血书,自称‘梁山好汉’!而且……而且凶手杀了人后,还放了一把火,全身而退,至今……至今没抓到人影!”
“梁山好汉?进城了?!”
高俅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那张养尊处优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韩昭死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断了一臂,没人给他出坏主意圆谎了。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梁山的刺客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浣溪阁杀了韩昭,那岂不是也能摸进这军营来杀他高俅?
“护驾!快护驾!”
高俅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完全没了平日里统帅的威风:“传令下去!把辕门给老夫关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把外围的巡逻队都撤回来,围住中军大帐!一定要保护老夫的安全!”
“那……那城里的秩序谁管?还有那个刺客……”
“管个屁的秩序!”高俅抓起枕头砸向统领,“老夫的命要是没了,要这济州城还有何用?快去调兵!把这中军大帐给我围成铁桶!快!”
随着高俅这一道丧心病狂的命令,原本驻扎在城内各处维持治安的兵马,被一股脑地抽调回中军大营“护驾”。
那些失去了约束的兵痞,趁着调动的混乱,开始在大街上肆意妄为。他们打着“搜捕刺客”的旗号,踹开民宅,翻箱倒柜,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甚至将无辜百姓当成“梁山同党”抓走充数。
一时间,济州城内哭喊声、求饶声、打砸声响成一片,好端端一座州府,竟成了人间炼狱。
……
就在这济州府乱成一锅粥、百姓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时候,城外十里的官道上,一支仪仗队正缓缓而来。
这支队伍人数不多,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走在最前面的,是两排手持“肃静”、“回避”牌的衙役,中间一顶八抬大轿,轿帘低垂,不怒自威。
轿中坐着的,正是奉旨前来查案的钦差大臣——御史中丞赵鼎。
赵鼎此人,面如黑铁,刚正不阿,素有“赵铁面”之称。他这一路行来,看着奏折上高俅所写的“连战连捷”、“百姓安居”,心中本还存着几分指望,希望这济州局势真如奏折所言那般大好。
然而,离城越近,赵鼎的眉头就皱得越紧。透过轿帘的缝隙,他没有看到箪食壶浆迎接王师的欢庆场面,反而看到路边有不少拖家带口的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神色惊恐。
“停车。”赵鼎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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