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回:闻钦差高俅乱方寸,谋毒计韩昭荐水贼(1/2)
诗云:
欺君罔上罪弥天,一旦风声胆亦寒。
只有奸邪施毒手,更无良策保平安。
欲借他山攻玉石,忍将百姓作波澜。
从今水泊多腥雨,皆是官家造祸端。
话说高太尉在济州府,听了知府韩昭的馊主意,写了一封满纸荒唐言的奏折送往京城,将武松夺寨之功硬生生说成是自己的“反间计”。
信送出去后,高俅自以为得计,每日里依旧是饮酒作乐,只等着熬过这个冬天,或者指望着朝廷那边能信了他的鬼话,再拨些粮草赏赐下来。
这一日,天色阴沉,北风呼啸,济州府衙的后堂内却是暖意融融。
高俅正半躺在虎皮软榻上,两名美貌的歌姬正跪在脚边替他捶腿。高太尉微闭着双眼,手里还哼着东京汴梁时下最流行的小曲儿,俨然一副太平官的模样。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报——!太尉大人!京城急信!”
一名心腹亲随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用火漆封缄的密信。
高俅懒洋洋地睁开眼,有些不悦地挥退了歌姬,坐起身来:“慌什么?可是官家的赏赐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信封。这信并非圣旨,而是他在京城的心腹冒死送来的私信。
高俅展开信纸,还没看两行,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就连拿信的手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啪!”
信纸从手中滑落,高俅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软榻上,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完了……这下全完了……”
那亲随见状,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尉大人,出什么事了?”
高俅猛地跳起来,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屋内来回乱转,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咒骂:“宿元景!你这个老匹夫!还有童贯,你个阉狗!居然联手害我!”
原来,那信上写得清清楚楚:朝廷不仅没有拨发赏赐,反而对他那封奏折起了疑心。在宿元景的力谏下,官家已经下旨,派遣御史中丞赵鼎为钦差大臣,持尚方宝剑,即日启程赶赴济州,名为慰问,实为查账!
这赵鼎是谁?那是朝中有名的“赵铁面”!刚正不阿,软硬不吃,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若是让他看到了济州府现在的这副烂摊子——五万大军剩三万,士气低落,高太尉不仅没去剿匪,反而躲在城里喝花酒……
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是要掉脑袋的!
“快!快去把韩昭那个混账给我叫来!”高俅嘶吼道,声音都变了调,“都是他出的馊主意!现在钦差要来了,我看他怎么收场!”
……
不多时,济州府尹韩昭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他一进门,就见高俅面色铁青,地上全是摔碎的瓷片。韩昭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高俅一把揪住了衣领。
“韩知府!你干的好事!”高俅喷着酒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你不是说能瞒天过海吗?现在好了!朝廷派了赵鼎那个活阎王来做钦差!再过几日就要到济州了!”
“若是被他查出真相,老夫固然要倒霉,你这个知府也别想活!”
韩昭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但他毕竟是个极其狡猾的奸吏,在最初的惊慌之后,眼珠子骨碌一转,很快便镇定下来。
“太……太尉息怒!放……放手……”韩昭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高俅一把将他推开,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说!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老夫带着这三万残兵败将,现在冲出去跟武松拼命?那不是送死吗?!”
韩昭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冠,大口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凑上前去,低声道:“太尉大人,事已至此,慌也没用。那武松势大,硬拼肯定是下策。咱们现在要对付的,不是武松,而是那位钦差赵大人。”
“废话!”高俅没好气地骂道,“老夫当然知道要对付钦差。可怎么对付?贿赂?那赵鼎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恐吓?人家手里有尚方宝剑!杀了他?那就是造反!”
“太尉莫急。”韩昭阴恻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毒蛇般的寒意,“既然钦差是来查咱们有没有‘剿匪’的,那咱们就让他看到咱们在‘剿匪’不就行了吗?”
“怎么看?”高俅瞪着眼,“难道找人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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