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回:呼延灼伏兵断归路,徐教师鏖战失先机(2/2)
“结阵!结阵!”他到底是金枪班的教师,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他猛地一枪将一个跑得最快的喽啰捅了个透心凉!
“谁敢再退!杀无赦!!”
他那数百喽啰见前有虎狼,后有杀神,亦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得在那狭窄的谷道之中乱糟糟地结成了一个可笑的“圆阵”。
徐宁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今日若不拼死一战,他连同他那山上的妻儿都将万劫不复!
他独自一人催马而出,挺起那杆浸透了他半生荣耀的钩镰枪,遥指那黑甲军阵,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我乃梁山泊宋公明哥哥麾下,‘金枪手’徐宁是也!”也不知是说给对方听,还是在给自己壮那最后一点胆气,他竟是将那宋江教他的说辞吼了出来:“我等乃是奉朝廷之命在此征粮剿匪!”
“尔等是何方毛贼?!安敢拦我官军去路!!”
他这番色厉内荏的喝问,换来的却是那敌阵之中一阵畅快无比的……“哈哈哈哈——!!”
那黑色的铁骑阵如摩西分海般缓缓向两侧分开。一员上将手持双鞭,威风凛凛,策马而出。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与那毫不掩饰的“讥讽”!
“徐宁兄弟!”那声音洪亮而又熟悉!“数年未见!别来无恙乎?!”
“呼……呼延灼?!”徐宁定睛一看,只觉得是五雷轰顶!眼前之人不是那昔日与他同在东京汴梁、同为禁军统帅的“双鞭”呼延灼,又是何人?!他……他不是被朝廷派去征讨二龙山,兵败之后才投了那武松吗?!怎地他竟会出现在这里?!怎地他竟会统领着这般比那京畿禁军还要精锐百倍的铁骑?!
“徐宁兄弟!”呼延灼可不管他那心中的惊涛骇浪!他那洪亮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徐宁那最是脆弱的“脸面”之上!
“你我皆是堂堂大宋的禁军教头!是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的朝廷命官!”
“我呼延灼虽遭奸臣所陷,兵败落草,却也只投那敢与朝廷奸贼正面叫板的真英雄!”
呼延灼的双鞭猛地指向了那数十车粮草,那双虎目之中充满了鄙夷与痛心!
“而你!徐宁!”
“你这堂堂的金枪班教师!竟……竟也甘心为那不仁不义、卖友求荣的宋江奸贼摇尾乞怜?!”
“竟打着那‘官军’的旗号,来行此等向那手无寸铁的百姓‘借粮’的……龌龊勾当!!”
“你!!”呼延灼爆喝一声,“你还要脸吗?!你对得起你徐家那世代将门的列祖列宗吗?!”
“你——!!”这一字一句便如同那烧红的铁鞭,狠狠地抽在了徐宁的脸上!将他那最后的一丝尊严,那件“奉命行事”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我……我……”徐宁只觉得是羞愤难当!他想反驳,却无一字可以反驳!只因呼延灼所言,字字皆是诛心之实!
他再也不敢去想那自己是如何被骗上山的!他再也不敢去看那呼延灼眼中那鄙夷的眼神!他只知道,粮草不能丢!他若空手而归,那山上的妻儿必死无葬身之地!
“啊啊啊啊——!”一股被逼入绝境的疯狂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呼延灼!!”他猛地抬起那双早已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休要多言!!”
“今日既是各为其主!那便手底下见个真章!!”
“看枪!!”
话音未落,他已是人马合一!那杆浸透了他半生屈辱与荣耀的“钩镰枪”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他那最后的、亦是最疯狂的战意,直取呼延灼的……马腿!
正是:昔日同袍今反目,一言诛心裂金枪。绝境岂顾身后名,唯死一战护妻儿。
欲知那徐宁这志在必得的一枪又将是何等结局?
呼延灼又将如何“服其心而夺其粮”?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