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枢密使戏耍投降使,及时雨再陷两难局(2/2)
什么?!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萧让与乐和,如同被九天神雷劈中,当场懵了!
让他们,给高俅……磕头赔罪?!
这……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们是来投降的,不是来受辱的!
高俅自己也是浑身一颤,那张灰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比萧让二人跪得还快!
“枢密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
高俅颤声道。他哪里是谦虚?他是恐惧!他受了这俩反贼的跪拜,岂不是等于,坐实了自己“兵败受辱”的罪名?岂不是,将那武松,得罪得更死了?!他如今,最怕的,便是“武松”二字!
“有何使不得?!”
童贯见他这副懦弱模样,心中更是鄙夷,脸上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高太尉!你兵败,是为国蒙难!他乞降,是为贼请命!”
“咱家,今日,便要让他们,分个尊卑!明个上下!”
他猛地一瞪眼:“怎么?高太尉,莫非……你连这点薄面,也不肯给咱家?还是说……你觉得,你受不起这反贼的‘大礼’?!”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高俅哪里还敢动弹半分?他只能跪伏在地,浑身发抖,一言不发。
而那萧让与乐和,更是如坠冰窖!
他们看着童贯那双冰冷的凤眼,又看了看帐门口,那些个手按刀柄、面露凶光的甲士!
他们知道,今日,若不磕这个头……二人,休想,活着走出这座大帐!
乐和心一横,牙一咬!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山寨十万兄弟的活路!为了宋江哥哥的大计!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
“罪使……乐和!”
他猛地一咬舌尖,眼中,竟逼出了几滴屈辱的泪水,“叩见……叩见高太尉!”
“咚!”
他竟真的,对着那同样跪在地上的高俅,狠狠地,磕下了一个响头!
萧让见状,亦是面如死灰,闭上双眼,屈辱地,叩首而下!
“咚!咚!咚!”
清脆的磕头声,在帅帐之中,诡异地回响着。
一个跪着,向另一个跪着的人,磕头!这是何等荒唐,何等羞辱的一幕!
高俅跪伏在地,听着那磕头声,只觉得自己的脸面,连同那大宋朝廷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童贯,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哈哈哈哈!”
童贯见状,终于发出了畅快的大笑!他心中的那股恶气,尽数舒缓!
“好了!好了!”
他满意地摆了摆手,“咱家,姑且,信了你们三分的诚意。”
他慢悠悠地,将那封《降书》,从桌案上拿起,却看也不看,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如同夹着什么腌臜之物。
“降,可以。”
“但,”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光凭一纸降书,和几个响头,就想让咱家,替尔等十万贼寇,在陛
“痴心妄想!”
萧让与乐和闻言,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真正的“价码”,来了。
“那……那依枢密大人的意思是……”
乐和颤声问道。
童贯缓缓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如同在看两只蝼蚁。
“咱家知道,尔等山寨,如今是鱼龙混杂,人心不一啊。”
“有那真正‘迷途知返’的,如你家宋江哥哥;”
“便有那‘冥顽不灵’的!”
他猛地一顿手中茶盏!
“咱家听说,那豹子头林冲、混江龙李俊、阮氏三雄……这些人,可都是当初公然反对招安的‘硬骨头’啊!”
“还有!”
他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的寒风,“那鹰愁涧倒戈的霹雳火秦明!那清风镇投敌的韩滔、彭玘!此等背主求荣、反复无常之辈!”
“尔等回去告诉宋江!”
童贯的眼中,迸发出了毒蛇般的寒芒!
“光降他一人,不够!”
“他若真心归顺,便拿出‘投名状’来!”
“三日之内!”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将那林冲、阮小七等‘顽固’之辈,并那彭玘、韩滔等‘叛将’,尚在梁山泊的家眷!一并,五花大绑!”
“献于我军前!”
“如此,咱家,方信他的诚意!方能,在陛
“若三日后,咱家看不到人……”
童贯猛地一脚,将身旁的火盆,踹翻在地!那炙热的炭火,滚落在萧让二人的面前,烫得他们二人,猛地一缩!
“……那便休怪咱家,效仿那武松贼子,将尔等梁山水泊……”
“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