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武行者巧设连环计,假凭证飞书间双帅(2/2)
“属下在!”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堂下阴影之中。
“第一道密令!”武松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命你,即刻,亲率斥候营中最顶尖的好手,伪装成寻常樵夫、猎户,不惜一切代价,潜入那童贯的‘京畿禁军’大营之中!”
“潜入之后,不许你杀人,不许你放火!只许你,给咱家,去散播第一个消息!”
“便说:‘那宋江,看似与武松早已决裂,实则,不过是演给朝廷看的苦肉计!’”
“便说:‘那日卧虎关前,秦明倒戈,皆是二人早已商议好的密谋!’”
“更要说!”武松加重了语气,“‘那梁山泊,因感武松“兄弟情义”,不忍见二龙山被天兵剿灭,已于三日前,秘密资助我二龙山……精粮三千石!以为犄角之势!’”
“那童贯,本就对宋江这‘招安派’,心怀猜忌。此消息一出,他焉能不怒?焉能不疑?!”
“属下,遵命!”时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身影,再次隐入黑暗。
“且慢!”武松叫住了他,又转向闻焕章,“军师,那日乐和前来,所带来的宋江亲笔书信,可还在?”
闻焕章一愣,随即笑道:“主公放心,早已拓印存档。”
“好!”武松从怀中,又摸出了一张盖着梁山府库大印的、伪造的“粮草交割凭证”。
“时迁,”武松将那凭证,递了过去,“此物,便是‘证据’!你需做得巧妙,将此物,‘不经意’地,遗落在童贯麾下心腹,必经之路上!”
“属下明白!”时迁领命而去。
“呼延将军!”武松又转向呼延灼。
“末将在!”
“那童贯,生性多疑。但高俅,却是贪婪自负!我等,还需,再给他添一把火!”
“第二道密令!”武松的声音,变得如同寒冰,“我命你,挑选麾下十名最精锐的探子,伪装成……兵败的梁山溃兵,或是逃难的百姓!”
“潜入高俅那五万‘州府军’之中!”
“此去,你们要散播的,是第二个,也是更致命的说辞!”
“便说:‘大事不好了!我等,都中了宋江那厮的奸计了!’”
“便说:‘那宋江,早已与二龙山武松,达成密约!他假意归顺朝廷,又怂恿官军,前来攻打二龙山,实为……借刀杀人之计!’”
“他要等的,便是我官军与二龙山,斗得两败俱伤之际!”
“届时,他梁山泊的水陆大军,便会倾巢而出,从我等背后杀来!将那童贯枢密、高俅太尉,连同我等十万弟兄,一并……坑杀于此!以此,作为他宋江,夺取山东,问鼎天下的……投名状啊!”
“嘶——!”堂内众将,听完武松这第二道密令,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简直是诛心之计!
第一道密令,是让童贯,怀疑宋江的“忠诚”!而这第二道密令,却是要让童贯和高俅,同时怀疑宋江的“目的”!
试问,那童贯、高俅二人,本就互不统属,又素有不和。
听闻此等“机密”,焉能,还睡在一个帐篷里?焉能,还不互相猜忌,各自提防?!
“主公,”闻焕章抚须,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此计一出,那十万大军,已是……未战,先裂了啊!”
武松缓缓点头,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黑压压的官军营地。
“不错。”
“两道流言,如同两把尖刀,已然插进了他们的心脏。”
“如今,万事俱备。”
“我等,只需在此,静候佳音。等着那童贯与高俅,亲自来……分兵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