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造物主！人类竟是实验室产物（2/2）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浮现在林风心头：克劳德，那个他视为最大反人类的敌人，或许，在某个层面上，也只是这个庞大实验中的一个…比较极端的“变量”？甚至他林风自己，他的穿越，他脑中的“高达技术库”，他左臂的晶体，是否也是实验的一部分？是为了观察“试验品”在引入“异常变量”后，会如何反应？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反胃般的恶心和愤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玩弄、连反抗本身都可能被预设的屈辱感。

“我们是什么？”林风终于开口，他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遍方舟核心区域，也传入莉亚、赤瞳、伊芙琳的耳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压下了弥漫的恐慌。

“它说我们是试验品，是培养皿里的微生物。”林风的目光透过“苍穹”的视野，死死锁定着那只机械巨手和其后的星门，仿佛要穿透那层维度屏障，直视所谓的“造物主”。

“它说我们的文明是预设的路径，我们的挣扎是可预测的反应。”

“它说交出一切，臣服，或者…死。”

林风停顿了一下，左臂晶体光芒微涨，与泪晶的幽蓝光华交织。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冲破绝望的锐利，“它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普罗米修斯碎片’会流落到试验场之外的地球！为什么‘缔造者’文明会留下对抗‘收割者’的线索！为什么木星深处，会有被称为‘摇篮守卫者’的‘盖亚’！”

“它也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一个‘不合格’的试验品，会诞生出老杰克那样，愿意以自身为柴，点燃文明火种的意志！为什么会有雷恩那样，甘愿驾着自爆艇冲向敌舰，只为换取同伴一线生机的牺牲！为什么会有艾玛那样，即使意识消散，也要将最后的数据凝聚成希望、将致命的病毒封印在泪晶中的守护！”

他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上，唤醒了那些被绝望冰封的记忆与情感。

“试验品？或许吧。”林风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坚定，“但就算是试验品，我们也拥有了它无法完全掌控的东西——我们的意志，我们的情感，我们为守护彼此而不惜一切的决心！”

“它可以把我们的太阳系称作试验场，但它无法定义我们存在的意义！我们的意义，由我们每一次的选择，每一次的牺牲，每一次在绝境中依然不肯熄灭的守护之火来定义！”

方舟内部，那死寂的恐慌开始松动。瘫坐的研究员抬起了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茫然的老兵握紧了拳头，空洞的眼神里注入了新的力量；伊芙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快速下达指令，稳定指挥中心的秩序；赤瞳在舰队频道里发出一声粗野的咒骂，随即命令所有舰船重新校准武器系统——尽管她知道这可能是徒劳，但姿态必须要有！

莉亚看着屏幕上林风坚定的身影，听着他穿透绝望的话语，用力点了点头。科学家的理性告诉她，双方的力量差距如同天渊之别，但此刻，一种超越理性的信念在她心中升起。无论真相如何，他们必须作为“自己”战斗下去。

“造物主？”林风最后看了一眼那机械巨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充满挑战意味的弧度，“或许你创造了这个实验室，但实验室里的‘变量’，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想要‘普罗米修斯碎片’？想要‘熵增模因’？”林风握紧了驾驶杆，“苍穹”的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背后的光翼系统开始凝聚微光。

“那就亲自来拿吧！”

“但记住，你面对的，不是等待清理的数据，而是——人类！”

“苍穹”化作一道流光，没有冲向那只巨手，而是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道连接着未知与恐怖的星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