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肉身跃迁！左手撕开星门（2/2）
林风迅速脱下自己相对还算完好的外层保温衬里（内层作战服有基础恒温功能），紧紧裹在小托姆身上。然后他环顾四周，在散落的碎片中疯狂翻找。
急救包！氧气瓶！
幸运的是，一个被撞瘪但密封似乎还完好的应急急救箱卡在几根断裂的管线之间。林风将它拽出来，粗暴地撬开，里面基础的止血凝胶、凝血喷雾、密封绷带和…一小罐压缩氧气！虽然只有可怜的两百升标准量，但此刻就是救命的甘泉！
他立刻将氧气面罩扣在小托姆口鼻上，打开阀门。随着纯净氧气的输入，少年青紫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呼吸也稍微平稳了一些。林风迅速处理了他额头和身上几处明显的伤口，用凝胶和绷带暂时止血包扎。
做完这一切，林风才感觉到刺骨的寒冷和失血带来的眩晕几乎要将他吞噬。他靠在冰冷的金属残骸上，喘息着，目光焦急地扫视着这片“铁砧号”的残骸墓地。
“莉亚！雷恩！回答我！”他再次嘶喊，声音因为寒冷和虚弱而颤抖。
“指…指挥官…”一个极其微弱、带着剧烈咳嗽的声音，从“铁砧号”断裂舰体中部一个扭曲的管道口传来！
是雷恩！
林风心头狂跳，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冲过去。管道口被一块巨大的金属板堵住了一半。他奋力搬开沉重的金属板（左手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雷恩的情况比小托姆更糟。他被卡在两根严重变形、互相挤压的粗大管道之间，晶体化的左臂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暗色泽，几道新的、更深的裂痕蔓延开来，甚至有细微的晶体碎片剥落。他的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骨折了。作战服胸前一片暗红，是内出血的迹象。头盔面罩碎裂了一半，脸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冰霜。他脸色灰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痛苦的痉挛。
“雷恩！撑住！”林风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种伤势，在这种环境下…他立刻将剩余的止血凝胶喷在雷恩胸前的伤口上（效果微乎其微），又将氧气瓶接上雷恩破损头盔的备用接口。
“咳…咳咳…林风…莉亚…”雷恩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她…她在主控室…残骸…氧气面罩。
主控室！那几乎是“铁砧号”受损最严重的区域！
林风看着雷恩濒危的状态，又想到生死未卜的莉亚，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几乎要将他压垮。但他不能倒下！
“坚持住！我找到莉亚就来救你！”林风咬着牙，将氧气瓶固定在雷恩身边，又将小托姆挪到相对避风的位置，用能找到的所有隔热材料（破碎的保温层、金属板）将他们尽量围起来，然后毅然转身，朝着“铁砧号”那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断裂面深处，那片塌陷最严重、最危险的区域爬去。
断裂面内部如同巨兽腐烂的腹腔。巨大的结构件扭曲断裂，尖锐的边缘如同獠牙；断裂的管线垂落下来，像垂死的肠子，有些还冒着电火花或泄露着不明的气体；各种仪器碎片、操作台残骸、破碎的屏幕如同垃圾般堆积在一起。失重感在这里更明显，每一步都要小心避开漂浮的碎片和脚下可能坍塌的结构。
“莉亚！你在哪！”林风的声音在死寂而空旷的废墟中回荡。
没有回应。
只有寒风穿过缝隙发出的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林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凭借着记忆，艰难地在废墟中辨认方向，朝着舰桥主控室的大致位置挖掘、攀爬。每一次搬动沉重的残骸，都让他左手的剧痛加剧一分，晶体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阵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从一堆由断裂的舰长座椅、扭曲的控制台和破碎的观察窗玻璃构成的巨大废墟下方传来！
铛…铛…铛…
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顽强的求生意志！
“莉亚！”林风精神大振，扑到那堆废墟前。“坚持住！我来了！”
他疯狂地清理着表面的碎片，用能找到的任何东西——断裂的金属杆、厚重的控制台碎片——作为杠杆，撬开那些沉重的结构。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额头流下，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左手的晶体在过度用力下，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金色的粒子如同渗出的血液般从裂痕中缓慢逸散出来，带着一种灼烧灵魂的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终于，在他几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撬开了一块沉重的合金板，露出了
应急灯昏暗的、闪烁不定的红光下，他看到了莉亚！
她侧身蜷缩在空隙最深处，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金属粉尘和冰晶。她标志性的眼镜只剩一个镜片，镜片布满裂痕。额角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和灰尘冻结在一起。她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压在身下，显然受了伤。但她的右手，正握着一根断裂的金属杆，有节奏地、顽强地敲击着头顶一块扭曲的金属板——正是这声音引导了林风！
当光线照进来的瞬间，莉亚停止了敲击，艰难地抬起头。她布满灰尘和血污的脸上，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充满了疲惫、痛苦，但在看到林风的刹那，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劫后余生的光芒。
“林…林风…”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难以分辨，“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一句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别说话！保存体力！”林风心中一块巨石落地，但立刻又被她糟糕的状态揪紧。他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周围的尖锐碎片，试图扩大那个空隙。“能动吗？哪里受伤了？”
“左臂…可能断了…肋骨…疼…”莉亚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异常艰难，“氧气…快没了…”
林风这才注意到，她破损的作业服头盔供氧系统似乎被砸坏了，仅靠头盔内残余的空气支撑着。她的嘴唇已经呈现出缺氧的青紫色。
他立刻将自己头盔上备用的紧急呼吸软管拔下来（这会让他的氧气供应时间急剧缩短），摸索着从空隙塞进去，连接到莉亚头盔的备用接口上。
“坚持住，我马上拉你出来！”林风深吸一口气，开始奋力搬动卡住莉亚的那块最大的、扭曲变形的控制台残骸。这块残骸异常沉重，而且卡在几根扭曲的金属支柱之间。
“啊——！”林风怒吼着，用肩膀死死顶住冰冷的金属，右臂肌肉贲张，晶体左手不顾一切地抓住边缘作为支点，试图将它推开。左手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裂痕处的金光剧烈闪烁，逸散出的粒子如同燃烧的生命力。
嘎吱…嘎吱…
沉重的金属在巨大的力量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极其缓慢地移动了一点点。但就是这一点点，让卡住莉亚左臂的压力骤然减轻！
“呃！”莉亚痛哼一声，但眼中却爆发出希望。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林风向外挪动身体。
一寸…两寸…
林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剧痛和缺氧的双重夹击下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左手的晶体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解。
“出来啊！”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将最后的力量全部压榨出来！
哗啦！
伴随着一阵碎片的滑落，莉亚的身体终于从那狭窄的死亡三角区里滑了出来！林风一把抱住她，两人一起滚倒在冰冷的、布满碎片的甲板上，剧烈地喘息着。
“成…成功了…”林风瘫倒在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左手更是失去了知觉，只有那灼烧灵魂的剧痛依旧清晰。头盔内的氧气警报发出刺耳的蜂鸣——他的储备也快见底了。
莉亚靠在他身上，虚弱地喘息着，贪婪地吸着救命的氧气。她看了一眼林风那只裂纹遍布、金光黯淡的左手，又艰难地转动脖子，望向废墟外那片死寂、冰冷、布满致命小行星和金属残骸的无垠虚空。维生舱的应急红灯，如同垂死心脏的最后跳动，将这片小小的、由飞船残骸构成的孤岛，映照得一片血红。
寒冷、缺氧、重伤、孤立无援…在这片远离任何希望的宇宙边缘坟场，生存的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接下来…怎么办？”莉亚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更深沉的绝望，“氧气…食物…药品…我们什么都没有…‘铁砧号’…彻底完了。”
林风躺在冰冷的金属上，仰望着小行星带上方那片深邃、冰冷、点缀着遥远而冷漠恒星的黑色天鹅绒。剧痛和寒冷撕扯着他的肉体，绝望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意志。左手晶体中残留的、与那扇星辰之门和冰冷王座虚影相关的破碎信息，更带来一种沉重的宿命感。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头盔里那带着铁锈味的、所剩无几的冰冷空气。再次睁开时，那疲惫不堪的眼底深处，一点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光芒，如同寒夜里的最后一点星火，艰难地重新燃起。
“活下去。”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穿透了氧气警报的蜂鸣，在这片冰冷的死亡坟场中回荡。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想办法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