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钟鸣破邪（2/2）

山魂金液的光芒越来越盛，与镇灵钟的嗡鸣共振，那些被邪气吞噬的符文开始发亮，顺着钟身游走，像一条条苏醒的金龙。蚀魂老鬼脸色骤变：“不可能！这些小鬼的魂灵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控制？！”

他疯狂地挥动权杖，骷髅头喷出更多黑气，却被青金色的光芒挡在外面，邪气遇光即散，发出凄厉的尖叫。石台上的孩子纷纷挣扎起来，绑住他们的绳索在金光中寸寸断裂，那些被吞噬的生魂虚影从黑气中挣脱，化作点点星光，重新回到孩子们体内。

“咚——”

镇灵钟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仿佛积压了三百年的浊气终于得以宣泄。钟身的邪气在钟鸣中剧烈翻滚，被震得粉碎，锁链上的符文彻底亮起，将蚀魂老鬼困在中央。

“不！我的邪器！”蚀魂老鬼尖叫着，权杖顶端的骷髅头在钟鸣中炸裂，他本人则被金光与钟鸣震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林野冲过去解开最后一个孩子的绳索，刚把他抱起来，就见蚀魂老鬼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符牌，往地上一拍，符牌化作一道黑影，将他包裹其中：“山君的孽种！五岳盟主不会放过你的！等他炼成‘噬山珠’，整个九州都要为你陪葬！”

黑影带着蚀魂老鬼穿墙而去，消失在甬道深处。林野没有去追，他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孩子，又看了看其他互相搀扶的孩童，断剑上地脉图的光点正在急速闪烁——不是预警，而是欣喜，像是山君的残魂在说“做得好”。

镇灵钟的嗡鸣渐渐平缓，变得清澈而悠扬，顺着地脉流淌，不仅修复了云州城的灵根，还顺着之前那道黑气的轨迹，往五岳盟的方向蔓延而去，仿佛在宣告：邪不胜正，钟鸣即破邪。

林野抱着宣告往甬道外走，其他宣告跟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影在青光中晃动，像一串跟着月亮的星星。他忽然发现，断剑的剑穗上，那枚玉佩的裂痕不知何时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金纹，像山君的手掌，轻轻护着玉中的光。

甬道尽头传来玄老和张掌柜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欣喜。林野加快脚步，刚走出暗门，就见玄老正和几个穿官服的人说着什么，张掌柜则在给孩子们分发糕点，脸上满是欣慰。

“野小子！你可算出来了！”玄老快步迎上来，看到孩子们都平安无事，眼眶发红，“刚才钟鸣震彻全城，五岳盟的人都被惊动了，张兄弟已经让人把他们引去别处，咱们得赶紧带孩子们出城！”

林野点头，刚要说话，怀里的孩子突然指着他的断剑：“哥哥……你的剑在发光……”

他低头看去，剑身上的青光与地脉图的光点同时亮起，指向云州城之外的方向——那里，有一道比蚀魂老鬼邪气更磅礴、更阴冷的气息正在凝聚，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等待着什么。

而在地脉图的边缘，标注着三个字：

“卧牛岭”。

林野握紧断剑，镇灵钟的余音还在耳边回荡，孩子们的笑声混着钟鸣，像一首新生的歌谣。他知道，蚀魂老鬼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五岳盟主和噬山珠，才是真正的终局。

但此刻，他看着怀里的孩子，看着身边的玄老与张掌柜，突然想起山君坐化前的话：“守山，守的从来不是山，是人。”

是啊，只要这些孩子还能笑，只要青雾山的桃花还会开，只要镇灵钟的鸣响还能破邪，他就永远有挥剑的理由。

林野抱着孩子，跟着玄老往城外走，断剑的青光在暮色里亮得像一盏灯，照亮前路，也照亮那些需要守护的、沉甸甸的人间烟火。而卧牛岭的阴影，正在前方的夜色里，悄然拉开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