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云州暗流(2/2)
船夫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拼尽全力摇橹,乌篷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雾区。等再次看见云州城的城墙时,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好落在城楼的匾额上,“云州”二字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光。
进了城,街道上行人稀疏,家家户户都早早关了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却听不到半点人声,安静得有些诡异。玄老领着林野穿街过巷,最后在一条热闹的酒肆街停下,街口第一家就是“迎客楼”,幌子在晚风中摇摇晃晃,上面绣着的迎客松却褪了色,看着有些萧索。
“就是这儿了。”玄老整了整衣襟,推门而入。
楼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汉子在柜台后拨算盘,听见动静抬头,看见玄老的拐杖,眼神骤变,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老玄?”汉子声音发颤,快步走过来,目光在玄老和林野之间来回扫,最后落在林野背着的断剑上,瞳孔猛地收缩,“这是……断山剑?”
玄老点头,声音低沉:“张兄弟,山君的托付,该交给他了。”
张掌柜的嘴唇哆嗦着,突然撩起柜台后的布帘,引着他们往后堂走:“里面说!这里不安全,五岳盟的人三天两头来查,说是要找‘通敌叛国的余孽’!”
后堂是间密室,墙上挂着幅褪色的山水画,画的正是青雾山的桃花溪。张掌柜点上油灯,火光跳跃着,映得他脸上的皱纹忽明忽暗:“三百年了……我以为再也等不到这一天。”他从墙角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半张残破的舆图,与林野从落霞谷得到的地图能拼合成完整的一张,“这是山君当年手绘的‘灵物分布图’,云州城底下藏着的‘镇灵钟’,就在图上标的位置。”
“镇灵钟?”林野追问。
“那是上古神物,能镇压天下邪祟,”张掌柜的声音压得极低,“三百年前山君就是用它暂时封印了蚀骨毒的源头。可上个月,钟突然没了动静,城里就开始丢孩子……我怀疑,是五岳盟的人盗走了钟芯,想用孩童的生魂重铸邪器!”
话音未落,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毕玄——不,是与毕玄同源的黑影,脸上的刀疤在油灯下泛着黑气:“说得好!可惜,你们没机会阻止了!”
黑影挥了挥手,无数道黑气从门缝里钻进来,瞬间填满了密室。林野握紧断剑,却发现剑身上的青光竟有些滞涩——这密室里布了锁灵阵,灵气被死死封住,连断剑的灵力都难以运转。
“小崽子,这次看你往哪跑!”黑影狞笑着,黑气化作绳索,朝着林野缠来。
就在这时,林野怀里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裂痕里渗出的金液顺着断剑流淌,竟在锁灵阵中撕开一道口子!断剑的青光骤然复苏,与金光交织,将黑气震得粉碎。
“山魂金液!”黑影又惊又怒,“你竟能引动它的力量?!”
林野没有答话,他借着金光撕开的口子,猛地冲向密室后墙——那里的山水画在金光中隐隐发亮,画中山涧的位置,竟与断剑上地脉图的光点重合!
“破!”他挥剑劈向画中,青光穿透宣纸,落在实处,只听“轰隆”一声,后墙裂开一道暗门,门外传来孩童的哭喊,还有……镇灵钟沉闷的嗡鸣。
黑影怒吼着追上来,林野却在踏入暗门的瞬间,回头对着玄老和张掌柜喊道:“守住这里!我去救孩子!”
暗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黑影的咆哮。林野握着断剑,听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哭喊,骨头里的鸣响与镇灵钟的嗡鸣渐渐共振——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而那藏在云州城底下的,究竟是镇灵钟的余威,还是五岳盟布下的更大陷阱?他不知道,但握着断剑的手,从未如此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