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置暖居：一剂良药抚霜雪，一间矮楼护安康（1/1）

清晨的阳光洒在方叔家的小院里，我驱车抵达时，方叔正拉着沈师傅的手，眼眶通红，不住地用袖口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不舍与心疼都写在脸上。

“方叔，您别难过了。”我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宽慰，“以后沈师傅就在厂里跟您一起做事，你们都是同事了，有的是时间相处，我保证帮您把沈师傅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他慢慢好起来。”

方叔闻言，这才渐渐止住哭声，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说了不说了，我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师哥，我们厂里见！”说罢，又叮嘱了沈师傅几句，才急匆匆地转身离开。

我扶着沈师傅和师娘上车，车子缓缓驶往医院。途中，我侧头看向后座的沈师傅，轻声问道：“沈师傅，您和师娘的身份证都带了吧？等会儿挂号、做检查都要用。”

“带了带了。”沈师傅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一层层打开后，取出两张泛黄的身份证，双手捧着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指尖的身份证仿佛有千斤重，让我几乎握不住。此前见沈师傅头发花白、身形佝偻，走路蹒跚得像是风一吹就倒，师娘也面色惨白、病弱不堪，我竟下意识地以为，他至少比方叔大上一二十岁，是个饱经岁月磋磨的老者。

可身份证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他其实只比方叔大两三岁而已。

不过短短两三年的差距，方叔尚且精神矍铄、面色红润，而沈师傅却早已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形容枯槁，满头霜雪，连脊背都再也挺不直。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透过车内的后视镜，余光瞥见后座上两人沉默的侧脸，那些刻在眼角的皱纹，那些藏在眼底的疲惫与苦难，像一根根细针，轻轻刺在心上，泛起一阵无尽的悲凉，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让人喘不过气。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还萦绕在鼻尖，好在医生的话语终于让我松了口气——经过全面检查，沈师傅夫妇并无大碍，不过是常年操劳导致身体极度虚弱，再加上半生郁结于心，才显得病弱不堪。我按着医嘱，让医生开了满满一包滋补调理的中药，又特意买了一台小巧的煎药机，仔细叮嘱了用法用量，才带着两位老人往白氏服装厂赶去。

车子缓缓停在服装厂门口，刚一进门，方叔便快步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关切。我笑着将沈师傅扶到他身边：“方叔，沈师傅就交给您了，您带他熟悉熟悉厂区和工位，慢慢来，不用急。”方叔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沈师傅，絮絮叨叨地往车间走去，两人的身影在喧闹的厂区里，透着几分久别重逢的亲切。

我则扶着师娘，转身往艳艳的办公室走去。推开门，艳艳正对着电脑忙碌，见我们进来，连忙起身招呼：“白总，师娘，快坐！”

“艳艳，你先忙，我问你个事。”我扶着师娘在沙发上坐下，轻声说道，“我记得咱们厂里是包吃包住的，现在还有空的夫妻房吗？沈师傅和师娘刚过来，得给他们安排个住处。”

艳艳闻言，立刻低头在电脑上快速查询起来，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很快便抬起头：“有的白总！2楼还有一间朝南的，采光特别好；5楼还有三间空房，就是楼层稍微高了点。”

“就选2楼的吧。”我几乎没有犹豫，目光看向一旁略显局促的师娘，语气柔和，“沈师傅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腿脚不方便，2楼楼层低，不用多爬楼梯，省些力气。”

艳艳连忙点头应下，拿起桌上的宿舍钥匙：“好嘞！我这就带您和师娘过去看看，房间都是提前打扫过的，拎包就能住。”说罢，便领着我和师娘，慢慢往厂区的宿舍楼走去——阳光透过厂区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步步走向宿舍的路，虽短，却像是为两位老人，铺就了一段崭新的、安稳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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