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的博弈·白氏的生机（2/2）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里带着几分诡辩的得意：“你想想，当初智能手机取代了手写信件，电视机取代了街头唱戏的表演，哪一样不是顺应时代潮流？我不过是做了和前人一样的选择，跟着趋势走罢了。再说了，我也没忘了你们白氏，还想着拉你们一把，一起分这块蛋糕，你说我这是害你吗？”

我看着他那张巧言令色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苏文此前的叮嘱——“暂避锋芒，不可硬碰硬”。心头的坚定稍稍收敛，眉头缓缓蹙起，语气放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底线的坦荡：“言总，您说的或许有道理。时代潮流不可逆，风口来了，顺应趋势本无可厚非。但我白琉璃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守好我母亲留下的白氏服装厂，明哲保身，让厂里的员工有口饭吃。”

我抬眸看向他，目光诚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您的预制材和聚酯纤维生意，规模宏大，少了我这一个小小的白氏服装厂，根本无关痛痒——毕竟愿意跟着您干、想分这块蛋糕的企业，多的是千千万万个‘白氏’。您说，对吗？”

话音落下，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与不甘，缓缓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言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所以，言总，我今天来，一来是为此前白氏‘断供’之事，向您道个歉；二来，是想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白氏服装厂。”

白亭坐在身旁，闻言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震惊与不解，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低头道歉。白灵也攥紧了我的手，眼底满是心疼，却终究没有出声打断——她知道，我这是为了白氏的员工，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言华看着我放低姿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指尖摩挲着唇角，语气慵懒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放过你们？白小姐，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让我收手，总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言华的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我身上，语气里满是洞悉一切的嘲讽：“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想熬过今年，等明年自己建好纺织厂，打通上下游渠道，彻底脱离言氏的管控，再也不用看我的脸色，对吧？”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我心上。我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震惊——我藏在心底的打算，竟被他一眼看穿。短暂的慌乱后，我深吸一口气，索性抬眸迎上他的目光，重重点头，语气坦荡得没有半分遮掩：“是，言总。我确实有这个打算。白氏不能一辈子依附他人，唯有自己站稳脚跟，才能长久存活。”

“哦？”言华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周身的气压愈发冷冽，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心甘情愿放过你们白氏？商人之间，向来只有利益往来，没有情分可讲。既然你们白氏敢忘恩负义，转头就想脱离言氏，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还是说……你们觉得有苏文撑腰，我就动不了你们白氏？”

“我从没想过要依附苏氏。”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语气坚定而沉稳，“不管是苏氏，还是言氏，都不是白氏长久的依靠。我始终认为，白氏想要真正站稳脚跟，不被任何人拿捏，必须靠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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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我抬眸直视着言华的眼睛，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鼓起勇气，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1%。言总，我只要1%的利润。从今往后，我们白氏生产的衣服，全数卖给言氏，我只收取1%的微薄利润，只求能让厂里的员工活下去，能让白氏撑到明年。另外，所有言氏集团的员工，只要去宴宾楼吃饭，我都以最高会员价对待，给他们85折的专属优惠。”

这话一出，身旁的白亭和白灵都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心疼——1%的利润，几乎等同于白干，这无疑是亏本的买卖，可我却别无选择。

说完，我紧紧攥着拳头，心脏像要跳出胸腔，突突地狂跳着，目光紧紧盯着对面的言氏，大气都不敢喘，静静等待着他的答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言华看着我，眼神复杂地打量了我许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阵张扬的大笑，他拍着大腿，语气里满是欣赏与玩味：“好！好一个白琉璃！好胆识，好谋略！仅凭这份破釜沉舟的勇气，我就成全你！”

他话音落下，当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眼神里的冰冷散去几分，只余下几分掌控一切的傲慢：“我同意了。”

说罢，他不再看我们一眼，转身便朝着门口走去，黑色的西装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决绝，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回荡在会客室里：“明天让你们的人，来言氏签合同。”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我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沙发上，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这场博弈，我终究是赌湿了，白氏，终于有了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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