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从未离开(2/2)
“当年太傅可是不想自己女儿入王府的,但拗不过自己女儿的一番情谊,那时母后已与陛下相识,足以证明这位德妃娘娘用情至深了。”
“再用情至深也在后宫待了许多年,看也该看明白了,殿下可要见见。”
“不必,缄口不言者最终的话才有力度,就算想得明白,也会理解帝王难专情,何况陛下不是苛待后宫之人,不苛待就是有情,就能在帝王的情爱中做出许多解释。”
姜佑宁与永安帝后宫的新人并不熟络,也并不想过多参与,这个女人一颦一笑都有用处的尊贵地方,也困住了太多的人。
姜佑宁看着南絮手中不断翻飞的针线下呈现出栩栩如生的花样,一时间竟分不清是外面院子里向阳而生的颜色更艳丽,还是这锦缎上的更丰富。
“自古帝王的后宫从不缺少美貌的,其实也不缺少聪慧的,但能得高位的就那一位,能守得住自己的,能住在君王心中的呢,我们是不会知道的。”
“陛下平衡后宫,也是平衡前朝,但最终还要看他如何想,德贵妃娘娘还需要看得更多。”
南絮将手中的绣样放在桌上,像是回忆一般缓缓开了口:“在王府时殿下和大皇子也是亲近的,和五皇子不同。”
“大皇子不常说话却知道殿下喜欢读什么书,会将自己的最好狼毫笔送给殿下。”
“如今难道不是大皇兄将最难得的安稳留给我了么,他不是凌逸,凌逸要护着的东西太多,所以那份心思里的复杂,常常让你们觉着不单纯。”
姜佑宁将指尖置于耳垂上坠着的白玉之上,“大皇兄所处却没有那些不得已,他的纯然是谁都没有的,你可记得自我到北州后每年生辰都会收到一封信。”
“难道那是大皇子写给殿下的。”
姜佑宁面上露出一抹从心底溢出的笑意:“正是。”
姜佑宁突然想起贤王的那句,母亲想自己是男孩,想她的女儿有个兄长。
这怎么不算呢,陆家谨慎,德妃尤是,把这位兄长护得极好,可他却没有半点骄纵,把那笨拙的惦念都给了自己。
南絮回忆着:“可殿下每次看过都会回一封信却从没送出去。”
问出了这句,南絮又笑了出来,的确,不是所有的话都要念出声的。
“我回来至如今皇兄也未来看过我”,她怎会不知道姜凌逸所受的苦是这几位皇子中最多的,自然心思更多。
他要为他的母妃和胞妹撑腰,即便记得自己这个长姐,也只是记得。
可这位皇兄不同,他的每封信中都好像自己从未离开过,所以他不会来看望这个比自己这个小几个月的妹妹,因为她从没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