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云端之上(2/2)
夜色还很长。而他们的故事,在彼此交缠的呼吸与体温中,才刚刚写下又一章甜美的序曲。
晨光比他的苏醒来得更早。
第一缕淡金色的光斜斜穿过窗帘缝隙,恰好落在南风闭合的眼睑上。她在朦胧中蹙了蹙眉,下意识地往温暖来源处更深地埋了埋脸。林夏几乎在她微动的同时收紧手臂——那是睡眠中也不曾松懈的守护姿态。
他的意识先于眼睛醒来。触觉变得异常敏锐:她枕在他臂弯里的重量,细软发丝扫过他下巴的微痒,被子下两双腿无意识交叠的亲密。一种饱满的、近乎疼痛的安宁感充盈了他的胸腔。
他缓缓睁开眼。
首先看见的是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在曦光中染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昨夜残留的一抹绯红仍栖息在她眼角,褪去了艳色,变成桃花将谢未谢时那种透明的粉。他的目光细细描摹,像在重温一幅失而复得的名画。
南风是在他过于专注的凝视中醒来的。
尚未完全清明的意识先捕捉到温度与气息——那是属于林夏的、令人心安的气场。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对上他含笑的眸子。那笑意很深,映着晨光,漾着许多未说出口的话。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像被露水浸过的绒布。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眨了眨眼,然后极慢、极慢地扬起嘴角。那笑容慵懒又满足,像只晒饱了太阳的猫。她抬起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他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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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了我多久?”
“从第一道光进来开始。”他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吻指节,“看不够。”
晨光在他们之间流动。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时光本身具象成了金色的颗粒。窗外传来隐约的鸟鸣,清脆地划破室内的静谧。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舒展了一下身体,丝被滑落,露出肩颈处几点暧昧的淡红痕迹。林夏的目光沉了沉,伸手用指腹轻轻抚过其中一枚。
“疼吗?”
南风摇摇头,侧过脸看他:“像盖章。”语气里有一丝娇憨的得意。
他低笑,撑起上半身,阴影笼罩下来。吻落在她的锁骨,很轻,如羽毛拂过。“那这里呢?”又一处。
“不疼。”
他的吻沿着昨夜熟悉的路径向上游移,最后停在她耳畔。“这里?”
她缩了缩脖子,笑出声:“痒……”
嬉闹般的亲吻逐渐变了调。晨光愈发慷慨地洒满床铺,将两人交缠的身影镀上温暖的轮廓。这一次不同于昨夜的急湍奔流,更像一条缓慢涨潮的河,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漫过每一寸堤岸。
当浪潮再次退去,阳光已经移到了床脚。
南风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那逐渐平复的心跳,忽然轻声说:“饿了。”
林夏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随即胸腔震动起来——他在笑。“想吃什么?”
“你做的。”她抬头,下巴抵着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什么都好。”
他捧住她的脸,在微微红肿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遵命,我的女王。”
起身时,丝被被彻底掀开。晨光毫无阻碍地拥抱他挺拔的背脊,肩胛骨随着动作起伏,如同某种优雅生物展开的翼。南风侧躺在床上,毫不避讳地欣赏这幅景象,直到他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衬衫,随意披在肩上。
他回头,正撞上她直白的目光,挑眉:“还想要?”
南风把脸埋进枕头里笑,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快去弄吃的,俘虏我的胃才算真本事。”
林夏笑着摇摇头,系好衬衫扣子走出卧室。不一会儿,厨房传来水声、切菜的清脆声响,还有他低沉哼着的不知名曲调。
南风抱着枕头坐起来,阳光暖洋洋地包裹着她。空气中飘来煎蛋的香气,混合着咖啡隐隐的醇苦。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不是梦。昨夜不是,今晨也不是。
床头柜上,他的手表和她的发圈并排放在一起,金属与丝绸在阳光下闪着截然不同却意外和谐的光。窗外,一只麻雀落在阳台栏杆上,歪着头朝里看了看,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生活从未如此具体,如此平凡,又如此闪闪发光。
她起身,捡起他遗落在椅背上的衬衫套在身上。宽大的下摆垂到大腿,袖子卷了好几折才露出手腕。她光着脚走进客厅,靠在厨房门框上。
林夏正专注地给煎蛋翻面,侧脸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视线在她身上那件明显过大的衬衫上停留片刻,眼神暗了暗。
“诱惑厨师可不明智,”他关小火,走向她,“会影响出品质量。”
南风笑着躲开他沾了油的手:“我只是监工。”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不管不顾地吻下来,尝到了咖啡与晨曦的味道。
平底锅里的煎蛋悄悄凝结成完美的形状,阳光在瓷砖地上缓缓移动。这个平凡的早晨,因为爱,变成了琥珀——将无限温柔凝固在时光里,晶莹剔透,永存此刻的暖意。
煎蛋在洁白的瓷盘里映着晨光,边缘带着恰到好处的金黄焦脆。林夏将盘子轻轻推到她面前,又摆上一杯刚刚冲好的拿铁——奶泡上居然用可可粉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南风低头看了看那颗有点抽象的心,又抬眼看他。林夏正装作若无其事地擦拭料理台,耳根却泛起淡淡的红。
她拿起叉子,没有戳破那颗心,而是小心地从旁边切下一角煎蛋。蛋黄的醇厚与蛋白的焦香在口中化开,温度刚刚好。
“好吃吗?”他终于忍不住问,转过身靠着台沿。
南风故意慢条斯理地咀嚼、咽下,才弯起眼睛:“米其林三星水平。”
他笑着摇头,走过来坐到她对面。阳光将餐桌一分为二,一半明亮,一半柔和。他们坐在明暗交界处,像同时置身于两个相邻的时空。
“今天有什么安排?”林夏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南风抿了一口咖啡,奶泡在她唇边留下一圈浅浅的白痕。“本来要去画廊看一个新展。”她用拇指擦去痕迹,“但现在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待在这里就很好。”她环顾四周。晨光中的厨房干净明亮,水槽里还浸泡着两只杯子,窗台上的绿萝鲜翠欲滴,一切都寻常得令人心动。
林夏伸手越过桌面,握住她放在一旁的手。“那就不去了。”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我们可以一整天都‘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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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有某种暗示,让南风脸颊微热。她抽回手,故作正经地又切了一块煎蛋:“那也要先吃完早餐,大厨师。”
早餐在安静而亲密的氛围中继续。只有刀叉轻碰瓷盘的声音,咖啡杯放回桌面的轻响,以及偶尔交换的眼神。不需要太多言语,沉默本身已经成为一种饱满的语言。
收拾餐具时,南风执意要帮忙。她站在水槽前冲洗盘子,林夏站在她身后,接过洗干净的盘子擦干。他的胸膛时不时轻触到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的发丝。
“袖子。”他忽然说。
南风低头,看见衬衫过长的袖口正滑向泡沫丰富的水中。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夏已经放下手中的盘子,仔细地替她将袖口一层层卷起,直到露出纤细的手腕。他的动作很慢,指尖有意无意地滑过她的小臂内侧。
“好了。”他说,却没有立刻退开。
水流声哗哗作响。南风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在白色瓷砖上晃动、融合。她微微向后靠,让自己完全贴合他的轮廓。
“这样我没办法好好洗碗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抗议。
“那就别洗了。”他的吻落在她颈侧。
盘子终究还是洗完了,只是花费了比必要多三倍的时间。
当最后一只杯子被放进橱柜,林夏用沾着水珠的手捧起她的脸,认真端详:“现在,我的女王,接下来想做什么?”
南风歪着头思考。阳光已经移到了客厅,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方格。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跳舞。”
林夏愣了一下:“现在?没有音乐。”
“有的。”南风牵着他的手走向客厅,“听。”
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鸟鸣,近处树叶的沙响,还有他们自己的呼吸与心跳——这些组成了此刻独一无二的交响。
她在客厅中央站定,转身面对他,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自己的手则搭上他的肩。“听见了吗?”
林夏静默片刻,然后笑了。他听懂了——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某种更深的感知。
他们开始移动。没有规定的舞步,只是随着只有他们能感知的节奏缓缓摇摆。南风身上那件宽大的衬衫随着动作微微摆动,下摆时而拂过林夏的小腿。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每一步都踏实而轻盈。
林夏将她搂近了一些,下巴轻抵她的发顶。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拉长、交叠、旋转。时光仿佛被拉长又压缩,在这一方光亮的空间里,他们拥有了某种永恒的可能性。
“你知道吗,”南风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我一直幻想过这样的早晨。”
“什么样的?”
“普通的。不需要盛大,不需要特别。就像现在这样,在阳光里醒来,一起吃早餐,漫无目的地消磨时间。”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最奢侈的从来不是远方,而是此时此刻,你在。”
林夏停下舞步,深深望进她眼里。他的目光如此专注,仿佛要将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永远镌刻下来。
“南风,”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不是幻想。这是我们的现实。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承诺很重哦。”
“我扛得住。”他微笑,眼角泛起细纹,“而且乐意之至。”
他们重新开始移动,这次舞步更慢,更缠绵。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爬行,从一方格移到另一方格。窗外偶尔飞过一群鸽子,翅膀扑簌的声音短暂地加入他们的无声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南风轻声说:“累了。”
林夏直接将她抱起,走向沙发。陷进柔软靠垫时,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侧身在她旁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睡个回笼觉?”他提议,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
南风摇头,只是更紧地依偎着他。“就这样待着。”
于是他们就这样待着。不说话,只是呼吸同步,心跳渐趋一致。阳光继续移动,将他们的身影温柔包裹。茶几上,昨天插瓶的百合悄悄绽放了一朵,香气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里。
在这个平凡的、阳光明媚的上午,他们什么都不做,只是存在——共同存在于同一片光里,同一个呼吸里,同一段正在被温柔书写的时光里。
而生活最美好的模样,或许正是如此:在爱人身旁,将寻常时刻过成永恒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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