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锈剑出鞘（2/2）
无声无息。
但林惊云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疯狂凝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整个人开始崩解。
不是肉体崩解，而是灵魂层面的溃散。他的意识在消失，记忆在蒸发，作为“林惊云”这个存在的一切，都在被抹去。
“不...不要...”最后时刻，林惊云恢复了一丝清明，眼中满是恐惧，“我...我不想死...”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同时，那只黑色爪子剧烈颤抖，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再前进分毫——召唤者已死，契约断裂，它失去了降临此界的锚点。
“封！”七位掌门趁机发力，罡气巨网收缩，硬生生将爪子逼回漩涡。
漩涡开始缩小，从三丈到一丈，再到三尺...
就在即将消失的刹那，漩涡深处传来一个恢弘、古老、充满恶意的声音:
“紫微帝脉...斩运剑...吾记住你了...”
声音消散，漩涡彻底闭合。
广场上一片狼藉，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陆昭，眼神复杂:敬畏、恐惧、忌惮、好奇...
一柄锈剑，三剑斩敌，甚至逼退了疑似“蚀日之主”的存在。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萧天南率先开口，声音沙哑:“陆昭，你...”
“萧宗主不必多言。”陆昭收剑回鞘，锈迹重新覆盖剑身，又变成那柄不起眼的废铁，“今日之后，我与青阳剑宗恩怨两清。我不会再回来，也请宗门...不要再找我。”
他转身要走。
“等等！”萧天南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扔了过去。
陆昭接住，是一枚青色玉佩，正面刻着“青阳”二字，背面刻着“昭”字——这是他三年前的弟子令牌。
“当年逐你出宗，收回了这枚令牌。”萧天南道，“现在...还给你。虽然你不再是青阳弟子，但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青阳山，可调用宗门部分资源...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陆昭握紧玉佩，冰冷温润。三年前，他视这枚令牌为荣耀；三年间，他视之为耻辱；现在...
“多谢。”他将玉佩收入怀中，深深看了萧天南一眼，转身离去。
没有人阻拦。
经过各派掌门面前时，青云门主柳随风忽然开口:“陆小友，若有闲暇，可来青云门做客。我宗‘剑阁’收藏天下剑谱，或有你感兴趣的东西。”
这是示好，也是招揽。
陆昭抱拳:“多谢柳门主，晚辈记下了。”
他又看向其他掌门，一一抱拳致意。虽然刚才各派没有帮他，但也没有落井下石，这份情他领。
最后，他看向人群中——陈七站在那里，眼圈发红，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陆昭对他点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保重。”
然后，他纵身跃起，几个起落消失在苍茫山林中。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不见，广场上才响起压抑许久的议论:
“那柄锈剑...到底是什么来历？”
“斩断火焰、斩断行动、斩断灵魂...这已不是武功，近乎神通！”
“紫微帝脉又是什么？为何幽冥殿如此执着？”
“陆昭此子，日后必成搅动风云的人物...”
萧天南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今日之后，青阳剑宗颜面扫地，陆昭却将名动天下。
但他不后悔。
至少，他保住了那个孩子——陆擎天托付给他的孩子。
“传令，”萧天南沉声道，“即日起，封山三年，整顿门风。所有弟子重新审查，凡与幽冥殿有牵连者，严惩不贷！”
“是！”众长老应诺。
赏剑大会，以这样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结束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斩运剑重现，紫微帝脉现世，幽冥殿蠢蠢欲动...这天下，要乱了。
山林深处，陆昭停下脚步，扶住一棵古树，剧烈咳嗽。
每咳一声，嘴角就溢出鲜血。刚才三剑，看似轻松，实则消耗巨大——不仅是真气，还有...寿命。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流失了一部分。不多，大概三年，但确实流失了。
这就是斩运剑的代价:斩断他人因果，自身也要付出代价。
“难怪凌绝霄晚年疯癫...”陆昭苦笑，“这样用下去，我能活几年？”
但他不后悔。有些事，必须做；有些人，必须杀。
调息片刻，陆昭继续赶路。他要去北凉，去听雨楼。叶知秋说过，那里有压制斩运剑反噬的方法，也有...父亲的消息。
怀中的黑色令牌突然震动。
陆昭取出，发现令牌表面那个“剑”字在发光，且光芒指向东北方向——正是北凉所在。
同时，一段信息传入脑海:
“检测到剑主首次使用斩运剑，解锁‘剑冢令’新功能:
一、剑意幻境每月可开启次数+1(现为每月两次)
二、可感应百里范围内名剑位置
三、获得‘剑冢传承·基础篇’:
1.养剑术:以真气温养佩剑，提升契合度
2.御剑诀:初步御剑法门，可御剑飞行(需罡气境)
3.剑瞳术:以剑意灌注双眼，可看破虚妄、洞察弱点”
陆昭心中一喜。这些正是他急需的能力，尤其是御剑诀——有了它，赶路速度能快数倍。
他当即按照传承中的方法，尝试御剑。
锈剑悬浮身前，陆昭踏上剑身，注入真气。
“嗖——”
锈剑载着他冲天而起，虽然摇摇晃晃，但确实飞起来了！
初时还不熟练，几次险些坠落。但半个时辰后，他已能平稳飞行，速度堪比奔马。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就能到北凉！
陆昭心情激荡，正要加速，突然感应到什么，低头看向下方山林。
那里，有三道气息正在快速移动，方向...也是北凉。而且气息阴冷，与幽冥殿同源。
“幽冥殿的追兵？这么快就来了？”陆昭眼神一冷。
他降低高度，悄悄跟上。
既然顺路，那就...先收点利息。
锈剑在手，夜色渐深。
猎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