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药师苏婉（1/2）
子株警戒网布下的第五天，一条特殊信息通过侦查子株传递到泠的识海。
营地东北方向七十丈处，有两股灵力波动正在快速移动——前一后，追逐状态。前方那道灵力微弱而紊乱，明显已到强弩之末；后方那道灵力阴狠且带着浓烈的血气，至少是炼气六层修为。
“有人被追杀。”泠从调息中睁开眼，“韩石，你留守营地，我去看看。”
“前辈小心。”韩石正在用土系法术加固一处岩壁，闻言点头。
泠身形一晃，【清风遁】施展开来，如一道青烟般融入荆棘丛中。三株侦查子株早已将视野共享给她，她清楚地“看”到追逐的双方——
前方逃跑的是个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浅绿色药师袍，袍角已有多处撕裂。她面色苍白，嘴角带血，右手紧握着一柄短小的药杵作为武器，左手则死死护着腰间一个灰布包裹。
后方追兵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炼气六层修为，手持一柄鬼头刀，刀刃上泛着暗红色的血光。他一边追一边狞笑：“苏婉，交出那批丹药，老子可以给你个痛快！”
“休想！”名叫苏婉的女子咬牙回身，左手一挥，洒出一蓬黄色粉末。
粉末遇风即燃，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扑向壮汉。壮汉显然早有防备，鬼头刀一挥，刀气将火焰劈开，但速度也因此一缓。
“冥顽不灵！”壮汉怒喝，突然张口喷出一团黑气。
黑气如活物般扭曲，化作一只狰狞的鬼爪，抓向苏婉背心。苏婉仓促间只来得及将药杵横挡，鬼爪与药杵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噗——”苏婉喷出一口鲜血，被震飞三丈，重重撞在一株铁齿棘上。荆棘的倒刺划破她的衣袍，瞬间在背上留下数道血痕。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伤势过重，几次都未能成功。而这时，壮汉已经追到五丈之内，鬼头刀高举——
“结束了。”壮汉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苏婉背靠的那株铁齿棘突然活了！粗壮的枝条如巨蟒般弹起，瞬间缠住壮汉持刀的手臂。紧接着，周围七八株铁齿棘同时暴动，无数枝条交织成网，将壮汉死死困在原地。
“什么鬼东西？！”壮汉大惊，疯狂运转灵力想要挣脱。但他的灵力一接触荆棘枝条，就像泥牛入海般被迅速吸走——这是泠提前布置在此处的两株汲取子株在暗中发力。
“谁？出来！”壮汉嘶吼。
泠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她没有穿战斗用的劲装，只是一身简单的青色布衣，长发用木簪松松绾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散修女弟子。但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早已预知结果的棋局。
“阁下何人？这是我‘血刀门’内部事务，还请不要多管闲事！”壮汉色厉内荏地喝道。
“血刀门？”泠想了想，“没听说过。不过这荆棘谷是我的地盘，在这里杀人，问过主人了吗？”
“你的地盘？”壮汉一愣，随即嗤笑，“小姑娘，你知道这荆棘谷有多大吗？就凭你炼气九层的修为，也敢说这种大话？”
泠没有反驳，只是抬了抬手。
下一刻，壮汉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化作一片泥沼——这是韩石远程施展的【泥沼术】，泠在来之前就通过子株通知了他配合。
壮汉双脚陷入泥沼，挣扎间破绽大开。泠抓住机会，指尖弹出三枚碧绿色的藤刺。
藤刺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精准地射向壮汉胸前三处大穴。壮汉挥刀格挡，劈飞两枚，却被第三枚刺入左肩。
刺入的瞬间，壮汉脸色大变——那藤刺竟在疯狂汲取他的灵力！短短三息，他就感到左半身灵力被抽走了三成！
“邪功！你是邪修！”壮汉惊恐大叫。
“彼此彼此。”泠淡淡说，第二波攻击已至。
这一次是五株束缚子株同时发力，数十条强化过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缠上壮汉的身体。壮汉拼命挣扎，鬼头刀狂劈，斩断了七八条藤蔓，但更多的藤蔓前赴后继，将他裹成了一个绿色的茧。
茧中传来闷响和嘶吼，但声音越来越弱。一炷香后，茧内彻底安静了。
泠操控藤蔓松开，壮汉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他全身九成灵力都被汲取子株抽干，此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到底是谁？”壮汉嘶声问。
“这不重要。”泠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重要的是，你追杀她的原因。”
她伸出手，按在壮汉额头。汲取能力发动，但不是汲取灵力，而是读取最近三天的记忆碎片。
这是她在星际世界学到的技巧——通过精神力共鸣获取表层记忆。效率不高，信息也零碎，但够用。
片刻后，泠收回手，眼中闪过明了之色。
原来如此。
这苏婉是附近“百草堂”的坐堂药师，炼气四层修为，炼丹水平在同阶中算是不错。三日前，百草堂接了个大单——为“黑风寨”的三当家炼制一批【烈阳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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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丹是炼气期常用的爆发型丹药，服用后能短时间内提升三成战力，但副作用是会损伤经脉。苏婉在炼制时，意外加入了一味【冰心草】——这是她自己的改良尝试，想中和丹药的狂暴属性。
结果丹药炼成了，效果却完全变了。服用者不仅战力没提升，反而全身灵力冻结了三息。
黑风寨三当家在与人赌斗时服下此丹，因那三息凝滞而惨败，还输掉了一件重要的法器。震怒之下，他认定苏婉是故意陷害，下令血刀门（黑风寨下属势力）追杀，要取她性命和那批“问题丹药”作为证据。
“冰心草中和烈阳丹的阳火……思路没错，但剂量和火候出了偏差。”泠自语道，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苏婉，“你用的冰心草是三年份的吧？若是五年份的，药性更温和，或许就成功了。”
苏婉原本惊魂未定，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当然是托词，真正的原因是灵蔓的分析能力。刚才读取壮汉记忆时，灵蔓就同步分析了丹药残留的气息成分。
她走到苏婉身边，伸出右手：“能站起来吗？”
苏婉犹豫了一下，握住泠的手。触感微凉，但很稳。
泠将她拉起来，顺便将一股精纯的木属性灵力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伤势。苏婉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疼痛大减，不禁又惊又喜。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苏婉恭敬行礼，“晚辈苏婉，是百草堂药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泠。”泠简单道，“你说那批丹药在你身上？”
苏婉脸色一白，下意识护住腰间的灰布包裹：“前辈也想要这些丹药？它们……它们确实有问题，但晚辈可以用其他东西补偿……”
“我不需要补偿。”泠打断她，“让我看看那些丹药。”
苏婉咬了咬唇，但想到泠刚才展现的实力和救命之恩，还是解下包裹，取出一个玉瓶。
泠接过，倒出一颗在掌心。
丹药呈火红色，表面有细密的冰裂纹路——这是药性冲突的表征。她用指甲刮下少许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用舌尖尝了尝。
“冰心草用量多了半钱，炼制时‘融丹’阶段的火候也高了三分。”泠精准点出问题，“不过思路是好的。烈阳丹的狂暴药性确实需要中和，只是你选错了方法。”
苏婉眼睛一亮：“前辈也懂炼丹？”
“略知一二。”泠将丹药放回瓶中，又从自己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玉盒，“你看看这个。”
苏婉接过玉盒，打开。盒中是一团翠绿色的膏状物，散发出精纯至极的草木清香和浓郁灵力。只是闻一口，她就感觉体内伤势又好了一分。
“这是……草木精华？！”苏婉震惊，“如此精纯的提纯度，至少是四阶药师才能做到！”
泠不置可否，又递过一枚玉简：“再看看这个。”
苏婉将神识探入玉简，随即浑身剧震。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关于“药性阴阳调和”的论述，观点精辟，论证严谨，许多思路是她闻所未闻的。更关键的是，其中提到了几种失传的古法炼丹技巧，包括如何用最低修为炼制高品质丹药的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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