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贤太妃·历史的尘埃(2/2)
毫不客气的逐客令。
江泠儿却不急不躁。她依言将衣物轻轻放在一旁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看着贤太妃那枯瘦的背影,以及石墩旁那个缺了口的、里面只有半碗清澈见底(几乎可以肯定是冷水)的粗瓷碗,心中了然。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没有多说任何同情或劝慰的话——那对一位曾经身处高位的太妃而言,无疑是更大的羞辱。她只是再次行了一礼,柔声道:“奴婢告退。”
接下来的日子,江泠儿开始了她耐心十足的“长期投资”。
她每日都会去冷宫。起初,只是默默地在那破败的宫室外站一会儿,然后将自己在揽月轩那份本就简陋的膳食中,省出的、最为清淡干净的一部分(通常是白粥、一点素菜或不易腐坏的糕点),用干净的食盒装好,悄悄放在院门口那块石头上,然后默默离开。
贤太妃从不回应,有时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但江泠儿通过【基础生存感知】发现,她每次离开后不久,那食盒总会被动过。
几天后,江泠儿开始尝试在放下食盒后,并不立刻离开,而是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安静地陪伴片刻。
她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同一片荒芜的天空,仿佛在感受着同一种被囚禁的孤寂。
这时,她开始运用从第一个世界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方法派表演技巧。她不再仅仅扮演“江才人”,而是尝试真正地去揣摩和共情贤太妃的内心世界。
她想象着这位老人曾经的风光无限,想象着她从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想象着这十几年来日复一日的绝望、怨恨、不甘,以及那深藏在冰冷外表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往昔一丝丝的怀念,以及对人间最后一点温情的渴望。
她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一种类似的、低回的频率,让自己的眼神也带上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寂与漠然。她不再是一个闯入者,更像是一个无意间流落到此处的、同样孤独的灵魂。
偶尔,在安静陪伴时,她会用极其轻柔、仿佛自言自语的音量,说起一些宫外的趣闻。
不是朝堂大事,而是市井琐碎,比如南方新到的某种香甜果子,京城最近流行什么花样的绢花,甚至是从刘公公那里听来的、前朝某位妃嫔喜好的某种现已失传的点心做法……
她的话很少,点到即止,从不刻意讨好,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思绪飘散。
终于,在连续送了近十天的饭食,并进行了数日无声的陪伴后,转机出现了。
那日,江泠儿正低声描述着一种江南的桂花糕,如何香甜软糯,入口即化时,一直如同石雕般的贤太妃,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江泠儿立刻停下,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久到江泠儿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时,贤太妃那干涩沙哑的声音,如同被遗忘生锈的琴弦被再次拨动,缓缓响起,带着浓重的嘲讽:
“……桂花糕?呵……哀家当年,最厌那甜腻之物。”
她没有看江泠儿,依旧背对着她,但那句话,却像是一道坚冰裂开的缝隙。
江泠儿心中波澜微起,面上却依旧平静。她没有接话反驳,也没有趁机追问,只是轻轻地、了然地“嗯”了一声,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寻常的陈述。
她知道,这扇紧闭了十几年的心门,终于被她用耐心、策略和共情式的表演,撬开了一丝微小的缝隙。
菟丝花的藤蔓,已经悄然缠绕上了这棵看似早已枯死的老树。
她相信,这历史的尘埃之下,埋藏着的,将是远超她预期的、丰厚的养分。
而这笔长期投资,回报的时刻,即将到来。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