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来飙船（2/2）
又是四枚修长的鱼雷从舰首下方的发射管中依次弹出，拖着淡淡的尾迹，如同狡猾的水蛇般钻进前方那片漂浮着无数金属残骸，小行星碎块和战争垃圾的混沌区域，消失不见。
它们的落点经过精心计算，与先前发射的四枚侵蚀弹头鱼雷构成了一个隐形的立体包围网，静静蛰伏。
与此同时，“砸烂一切号”巨石那粗糙不平的表面，突然亮起了一层不规则闪烁，带着噼啪作响的绿色电弧能量场。
显然，那些被炮火驱赶得团团转的绿皮技术小子们，在付出了一些同伴被炸飞或吸进太空的代价后，终于用它们那无法以常理揣度的“修理”方式，让某个区域宕机的护盾发生器或者类似功能的破烂装置重新“活”了过来。
这层绿油油，看起来极不稳定的护盾，在黑暗的太空背景下格外醒目，也给正在猛攻的晴岚号炮火带来了一丝不确定的干扰。
“目标出现能量屏障，绿色，性质不明，强度波动剧烈！”传感器官快速报告。
然而，这短暂的变数并未打乱晴岚号的攻击节奏。
“光矛阵列，集中火力，轰击护盾发生器所在区域及周边能量节点。”立石志摩冷静地调整了射击参数，“宏炮继续压制其他武器平台。”
舰脊上的光矛炮塔再次充能，这一次，数道光束几乎同时射出，精准地汇聚在那片刚刚亮起绿色护盾的区域附近。
惨白的能量束与绿皮那粗糙的护盾猛烈对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能量乱流。
那层本就摇摇欲坠的绿色屏障仅仅支撑了不到三秒，便在过载的尖啸声中炸裂成漫天四散的电弧火花。
而更加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数发重型宏炮炮弹遵循着光矛撕开的路径，狠狠砸进了护盾发生器所在的甲板区域。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更加猛烈的火光从巨石表面喷涌而出，一个巨大的、边缘翻卷着融化金属的破洞被炸了出来，里面隐约可见扭曲的管道，炸飞的齿轮，以及更多被抛射向虚空的绿色身影和零件残骸。
刚刚“修复”的护盾发生器，连同它所在的那一整片结构，被彻底送上了天。
“砸烂一切号”内部，靠近爆炸区域的维修甲板上，一群刚刚还因为“修好”了护盾而得意洋洋的技术小子们，此刻正抓着身边任何能固定的东西，避免被爆炸的冲击和气密泄露吸出去。
它们透过破损的舱壁和观察孔，看着外面再次熄灭的“绿皮盾”和那个还在冒火的大窟窿，绿色的脸上写满了困惑。
“咋……咋回事咧？”一个缺了颗牙的技术小子挠着它那用铆钉固定的头盔，百思不得其解，“俺们明明把线都接上了！该焊的都焊死了！连毛哥的头像俺都用最好的废铁片焊上去了！保平安又够劲！咋这亮闪闪的皮说炸就又炸了捏？”
“是不是虾米的炮忒邪门？”另一个耳朵上挂着好几个生锈齿轮的小子嘀咕道，“专打俺们刚修好的地儿？”
“放屁！肯定是电压不够！得再加两个砰砰电池！”第三个技术小子挥舞着还在冒火花的多功能扳手吼道。
理不清头绪的绿皮们，在简单且危险的“讨论”后，很快达成了共识。
肯定是修得还不够“好”！或者虾米打得太准！
于是，它们再次顶着从破口处呼啸而入的狂风和随时可能被远处那艘金色小船下一轮炮火送去见搞毛二哥的风险，嗷嗷叫着扑向备用的破烂零件堆，或者试图从还在燃烧的残骸里抢救出点能用的东西，准备进行第二轮更“够劲”的抢修，或者干脆现场再“寻思”搓一个新的出来。
对它们而言，失败只是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废铁，更多的焊接以及更响亮的“Waaagh!”能量。
而在巨石深处相对“安全”的一个堆满了各种屏幕、按钮和不明发光液体的杂乱空间，碎牙大技霸却没有手下小子们那么“乐观”。
它那只机械红眼紧盯着观测屏幕上晴岚号的行动轨迹和开火数据，绿色的大脸上眉头紧锁。
“不对劲……这虾米的船，很不对劲。”碎牙低声嘟囔着，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控制台。
它见过不少帝国海军的船，从灵活的小护卫舰到笨重的大战列舰。
但没有一艘，能像眼前这艘“晴岚号”一样，保持如此高的火力投射频率。
光矛的充能间隔短得惊人，几乎是连绵不绝。
侧舷宏炮的齐射节奏稳定而致命，仿佛弹药无穷无尽。
舰体的机动虽然不如小型舰只，但在它这个吨位下，已经灵活得有些反常了。
更别提那层似乎能轻易化解残骸撞击的“亮闪闪的皮”。
“难不成……”碎牙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它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困惑，一个荒诞的念头冒了出来，“那虾米们拜的帝哥，真就这么稀罕这条又白又亮的小船？还给它的炮管子和大脑袋偷偷加速了？不然咋能打得这么快，这么准？”
它试图用自己能够理解的逻辑来解释，更强大的“waaaaaagh”能量能让小子们打得更猛、跑得更快，那虾米们的“帝哥”能量，说不定也能让他们的船变得特别能打？
但这个解释连它自己都觉得有点牵强，因为它从没听说过哪个虾米战舰能持续保持这种攻击节奏。
“不过嘛……”碎牙甩了甩它那颗硕大的绿色脑袋，将心头那丝罕见的疑虑连同口水一起甩到了控制台旁边一滩冒泡的绿色粘液里。
困惑归困惑，退缩？那可不是碎牙大技霸的风格！
它看上的好玩意儿，就一定要弄到手！
赌约？那就赢下来！
更何况，它的“砸烂一切号”也不是吃素的！
除了那些修了炸，炸了修的小玩意儿，它手里还攥着真正压箱底的、“被毛哥亲自踢过两脚”的好货色！
一股混合着蛮横自信与技术狂热的绿光重新在它独眼中燃起。
它猛地转身，对着旁边几个正忙着把冒火花的电线重新胡乱缠在一起的技术小子，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小子们！别捣鼓那些破烂护盾了！听俺的！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俺们屁股后面（指引擎喷口）那几个最大的屁眼子（推进器），给俺涂成红的！要最红最亮的那种红！漆不够就用虾米船里榨出来的油掺着锈渣子抹！”
涂成红色？几个技术小子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和兴奋的光芒！红色！红色跑得快！这是每个绿皮小子打娘胎里就懂的真理！把引擎喷口涂红，那速度还不得嗷嗷往上窜？
“明白！老大！”
“找红漆！找不到就放血！”
“把虾米燃料罐里的玩意儿也加点进去！保准更红更烫！”
技术小子们嗷嗷叫着，丢下手里半死不活的护盾发生器零件，抓起手边任何能找到的红色涂料，生锈的铁红渣，甚至不知道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红色布条，连滚带爬地朝着巨石尾部引擎区的方向冲去，一路上叮当作响，撞翻了不少杂物。
碎牙满意地转回头，目光落在了它面前控制台上一个格外显眼的装置上。
那是一个用粗糙的厚钢板焊接而成的，足有脸盆大的红色按钮，按钮表面用歪歪扭扭但充满力量的线条，凿刻着一个狰狞咆哮的毛哥头像，头像的眼睛还用两小块会发光的破绿水晶镶嵌着，此刻正幽幽地闪着不祥的光。
按钮周围缠绕着不断跃动着危险电弧的电缆，这些电缆直接连接着巨石深处那套它最得意也最“玄乎”的推进系统。
一套它“寻思”了很久，并在某次差点把自己炸上天的实验后，坚信得到了“毛哥神踢”加持的超级加速装置！
它伸出沾满油污的绿色大手，悬在那红色按钮上方，独眼里闪烁着近乎虔诚的狂热和势在必得的凶光。
“只要俺按下这个，”碎牙舔了舔它参差不齐的獠牙，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场景，“后面涂红的‘屁眼子’就会喷出比太阳还烫，比‘waaaaaagh’还猛的火！俺的‘砸烂一切号’就能爆发出三倍……不！五倍！反正就是贼拉快的速度！”
它想象着那幅画面，庞大笨拙的巨石骤然化作一道撕裂星空的红色狂飙，以无可匹敌的蛮横姿态碾过那些漂浮的残骸，瞬间拉近与那艘金色小虾米船的距离。
任对方炮火再猛，机动再滑溜，在绝对的速度和体积优势面前，都是徒劳！
“到时候，区区一条虾米小金船，还不是俺囊中之物？想咋看就咋看，想咋拆……呃，先研究再拆！”碎牙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得意笑声，仿佛已经将晴岚号的折跃核心和克莱因力场发生器抱在了怀里。
它不再犹豫，巨大的手掌带着千钧决心，朝着那个雕刻着毛哥头像的红色按钮，狠狠拍了下去！
“为了更快的‘waaaaaagh！给俺——冲！！！”
按钮被按下的瞬间，整个“砸烂一切号”都仿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尾部刚刚被草草涂成红色的巨大推进器阵列，骤然喷射出远超平时规模的恐怖尾焰！
巨石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随即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狂暴的加速度，朝着晴岚号所在的残骸带方向，轰然冲去！
真正的速度与力量的碰撞，即将在这片冰冷的废墟战场上，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上演！
“waaaaaa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