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不是神烦狗(1/1)
[第一幕第三百二十九场]
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块,明明刚从床上爬起来,却像是熬了三个通宵,脑袋里嗡嗡响,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是刻意去忘,是真的抓不住那些飘来飘去的记忆碎片,就像伸手去捞水里的影子,指尖刚碰到,就散了。精神头差得离谱,坐在小板凳上,背都挺不直,肩膀往下塌着,连抬手揉个眼睛都觉得费劲儿,这身体是真的孱弱,风一吹都怕站不稳,更别说干点啥重活了。昨晚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的,床单都被蹭得皱巴巴的,凌晨两三点钟还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黑暗里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忽快忽慢,像漏了气的风箱。脑子里乱哄哄的,潜意识里好像藏着些东西,可使劲儿去想,偏偏什么也回忆不起来,空空落落的,只剩满心的烦躁。或许是这些年屡遭现实折磨,磨得人没了精气神,身体也跟着逐渐日况愈下了吧,毕竟日子过得糙,三餐不规律,熬夜是常事,操心的事儿一件接一件,身体哪经得住这么折腾。
不过倒是昨晚还记得一些东西,算不上完整的梦,就是些碎片片段,闪了一下就没了,趁着现在还有点印象,絮叨絮叨,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儿干,不然这空落落的脑子,又该胡思乱想了。先说说第一个梦吧,挺荒唐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臊得慌,你可别笑我哈。梦里不知道因为啥,半推半就的,就被对面的人压到身子底下了,隔着衣服来了一下子,然后猛地就醒了,胸口还砰砰跳,手心都有点出汗。醒了之后愣了半天,盯着黑漆漆的窗户,心里乱糟糟的。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这副身躯压抑太久了,毕竟是活生生的人,那些原始的冲动哪能说压就压得住,只是身体太孱弱,连这点冲动都显得力不从心。唉,有时候真觉得可笑,孱弱的身体,偏要装着些乱七八糟的念想,像是适配不了伟大的灵魂似的——哦,也谈不上伟大,就是些普通人的七情六欲罢了。说到这儿,就忍不住想起当初那个暗恋的女孩,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会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就像刻在脑子里的印记,擦不掉。你自己问问你自己,那是爱吗?我对着自己心里嘀咕,怕不是吧,那更像是一种比欲望还要深重的执念,像着了魔一样,死死缠着手脚,让人走不出去。
梦里、清醒的时候,都有过许多幻想,关于那种交配的场景,可静下心来想想,真的是我想要的吗?有时候觉得是,身体的本能在叫嚣;有时候又觉得不是,我好像更想要那种柏拉图式的恋爱,两个人相敬如宾,守着那份纯粹的美好,不想让任何世俗的东西沾染上,哪怕是最本能的欲望。就算是现实中,我也清楚她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完美,她也会有小脾气,会有缺点,可这些在我心里,好像都被自动美化了。可我问过她没有?没有啊,从来没问过。就算当初鼓起勇气表白,就算我们能成功走到一起,可她真的愿意这样一辈子吗?不交配,就只是卿卿我我,保持这种柏拉图式的关系?我心里明镜似的,那是不可能的,人都是有欲望的,她也不例外。就算我们真的走到了一起,日子久了,她要是有那方面的欲望,我满足不了,她会不会去找别的男人?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揪得慌,又疼又酸。
生活哪是幻想里的风花雪月,全是柴米油盐的琐碎啊。今天要想着赚多少钱,明天要操心吃什么,后天要考虑房租水电,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回忆也终究只是记忆,就算我把它粉饰得再美好,添了多少滤镜,那也只是我意淫加工出来的象征和寄托而已,与现实中的她又怎会一般无二呢?我清楚地知道,她与我是一类人,敏感、念旧,心里都藏着些不肯说的心事,可那又怎样?我难道指望着她与我同走一条路,陪着我困在回忆里,而不去追求飞翔到广阔的蓝天白云吗?她那么优秀,本该有更好的生活,更远的未来,我不能这么自私,更不忍心去这么做,把她绑在我这糟糕的人生里,那太伤人了。
或许当初她只是与我一次短暂的交汇,惊鸿一瞥,像流星划过夜空,亮了一下就消失了。她早就继续前行了,忙着学业,忙着遇见新的人,忙着过自己的日子,或许早就把我忘了,可我却因为这所谓一点点她施舍的恩惠、布泽,被困了一生,走不出来。我常常对着空气叹气,我为何如此沉迷于此,裹足不前?该放下了吧?无数次在心里劝自己,可每次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那些回忆压了下去。我了解她,我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能感受得出来,我们两个是一类人,可是那又怎样?相似不代表能同行,终究该放手了吧?说到底,我们两个之间终究只是孽缘,可笑地不能在一起,那些说不出口的情愫,那些藏在心里的遗憾,也只能烂在肚子里,何患无辞呢。
再说说另一个梦境碎片,比第一个更离奇,像是把好几段不相干的事儿揉在了一起。梦里一开始,我是个铁轨工程师,不对,好像是检修员,每天背着工具包在铁轨上巡检,听着火车驶过的轰鸣声,日子过得挺平淡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就混成见习法师了,还挺莫名其妙的,身边一堆人围着赞赏评价,说我立了什么功勋,呵呵,现在想起来,那些赞赏跟过眼云烟似的,没什么实在劲儿。可刚得意没一会儿,就赶上了侵略军队战争的热潮,到处乱糟糟的,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只能东奔西躲,生怕被抓了去,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功勋、什么身份,在战争面前都一文不值,能活着就不错了。
逃亡的时候,去过不少寺庙,有的香火鼎盛,有的破败不堪,躲在佛像后面的时候,心里还盼着能得到点庇护,可佛像终究是冰冷的,救不了世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经过了阴间,灰蒙蒙的一片,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月亮,走在里面浑身发冷,像是掉进了冰窖。再往前走,就到了红衣主教的殿堂,气派得很,高高的穹顶,彩色的玻璃,阳光透进来洒在地上,斑驳陆离。可我在那儿卡了好久,34次都没过审,不是说我没有时间,就是因为找的推脱理由没得到审判庭圣殿骑士的认可,每次被拒的时候,心里都又急又气,却又没辙。殿堂里有东西方的面孔,黄皮肤、白皮肤的信徒都有,我还纳闷呢,这些信徒是怎么被吸引过来的,难道都是冲着那些秘辛来的?主教和基辅旁边还站着那种奴隶丫鬟,还有一些小女孩,看着怯生生的,转念一想,这是中世纪背景吧,这样的场景看起来倒是正常,毕竟那时候等级森严,人命也不值钱。
终于,第三或四次的时候,我得到了认可,受了洗,知道了很多秘辛,还成了真正的审判庭法师,那时候心里别提多得意了,觉得总算熬出头了。可好日子没过几天,侵略者就打到这边来了,破门而入,逼着我们交出秘密人物和武器,气势汹汹的,一看就来者不善。关键时刻,红衣大主教秒变龙王,浑身鳞片闪闪发光,威风凛凛的,本以为能打退侵略者,结果没防备,被对面的黑巫师阴了,一根长矛射了过来,还带了毒,大主教当场就失去了双角,身体残破不全,被扔到了旁边的池子里。我凑过去一看,池子里已经有不少被残害的龙族了,有的没了翅膀,有的断了尾巴,惨不忍睹。后来,那些一部分自称勇士和正义之士的家伙,趁着侵略者不备,暗地里用五零二胶水把那些龙族残破不全的部分都安装到了红衣大主教的身上,当然,那对被砍下来挂到房梁上的龙角没装回去。没想到,这么一拼,大主教居然满血复活了,可那些零件根本不配套,拼出来的样子怪得很,像赛博朋克里的机械飞升,不伦不类的,还有点男不男女不女的感觉,远远看着,又好像一只蝴蝶,要成仙似的。
就在这乱糟糟的时候,我又醒了,浑身汗津津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梦里的画面,龙王的威风、黑巫师的阴险、残破的龙族,还有那拼出来的怪异模样,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来。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躺了一会儿,实在熬不住,起身上个厕所去了,冰冷的瓷砖踩在脚下,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其实醒了之后,脑子里闪过一些过去的事儿,那些扭曲的经历、悲惨的遭遇,像针一样扎得人疼,可我不想写了,也不想想了,写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再揭一次伤疤,疼得更厉害罢了,糟糕的生活也没什么意思,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糟心事,说多了都觉得烦。现在在南方打工,说是打工,其实也就是混日子,在巴蜀这片地方,每天重复着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枯燥得很。她呢,在江浙读大学,隔着千山万水,我们早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说天人永隔有点夸张,可咫尺天涯是真的,大概率这辈子都永不相见了。就算将来某一天,真的在街头偶遇了,估计也只是装作不认识吧,毕竟这么多年没联系,没什么可说的,那些藏在心里的话,早就过期了,说出来也没意义,也没啥可写的了。算了,下次再聊再写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