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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缘起千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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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二百七十五场]

窗外的蝉鸣渐渐变得模糊,眼皮像挂了铅块似的沉重,意识在困倦中慢慢下沉,再睁眼时,眼前已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而是火车车窗外来回倒退的风景——学校放假的喜悦还萦绕在心头,我竟已踏上了出国的旅程,要沿着亚欧大陆桥,坐着火车穿越国境,去看远方的世界。

火车缓缓启动时,我还能清晰地闻到站台上弥漫的泡面香和消毒水味,国内的火车站总是这样,喧闹却充满烟火气,上车手续简单利落,乘务员推着小车穿梭在过道里,吆喝着“花生瓜子矿泉水”,熟悉的乡音让人心安。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田野、村庄一点点向后退,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缓缓驶入边境口岸,画风突然变了。原本便捷的流程变得繁琐起来,工作人员拿着我的护照反复核对,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询问着各种问题,车厢里的乘客也换了模样,大多是高鼻梁、深眼眶的外国人,说话的语调陌生又急促。国外的火车车厢不如国内整洁,座椅有些陈旧,窗户上还沾着淡淡的污渍,连推小车的乘务员都不见了踪影,想要倒杯水都得自己费劲地找茶水间。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变得荒凉的戈壁,心里有些恍惚,原来跨越国境,连火车上的日子都变得不一样了,一边是便捷的熟悉,一边是复杂的陌生。

又经过了漫长的颠簸,火车终于抵达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我要寄宿在当地一栋挺高的公寓里。推开公寓门的瞬间,我就被房主家的女儿惊艳到了——她有着一头浓密的棕色卷发,皮肤像羊脂玉般白皙,眼眸是深邃的琥珀色,笑起来时嘴角会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活脱脱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土耳其公主,温柔又灵动。她笑着带我走进房间,房间在高层,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远处的街道,风里夹杂着陌生的花香。

就在我对着窗外发呆时,突然听到楼上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低头一看,窗户外竟然长着好几棵松树,还有不知名的攀岩植物顺着墙壁爬上来,枝桠都快伸进窗户里了。我找了根木棍,踮着脚往外打那些植物,心里还嘀咕着:“这楼也没这么高啊,怎么会有松树长上来?难道是中国建设太厉害,连哈萨克斯坦都来援助种树了?”木棍打在枝桠上,发出“咔嚓”的声响,那些植物的叶子纷纷掉落,我却越打越觉得荒诞,这场景实在太不真实了。

打植物的时候,父母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妈妈站在我身后,絮絮叨叨地说:“小心点,别摔下去了。”爸爸则在一旁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地说:“这地方的环境确实不太好,植物长得太乱了。”他们的出现毫无征兆,就像这场梦境里的客串演员,来得突然,却又带着熟悉的温暖,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后来,我站在公寓的阳台上往下看,竟看到了一场奇特的祭祀仪式。一群人穿着传统的服饰,手里拿着香火和祭品,沿着楼下的一座石桥缓缓行走,神情肃穆。石桥下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整个场景庄重又神秘,我看得入了迷,想拿出手机导航看看这是哪里,顺便找找兄弟,约着一起去周边游玩。可就在这时,家人突然跟我商量,说不如每个国家只玩一天,两天就转战下一个地方,这样能多看几个地方。我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仿佛开启了“快进模式”。先是到了哈萨克斯坦,那里的街道让我有些失望,路面坑坑洼洼,路边堆满了垃圾,显得又乱又脏,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果然如梦里的直觉那般,“差点不干净”。后来到了威尼斯,心情瞬间明朗起来,蓝色的海水环绕着古城,小船在狭窄的水道里穿梭,建筑古色古香,街道干净整洁,和哈萨克斯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想要好好感受这份浪漫。

就在我以为很快就能抵达欧洲腹地时,意外突然发生了——不知为何,时间仿佛跳转到了新的年头,各个国家突然开始严格检查签证,我手里的护照和港澳通行证根本不管用,工作人员摇着头,用生硬的中文说:“不行,没有签证不能过。”我顿时慌了神,心里还想着:“早知道这样,下次去台湾之前也得好好回想一下手续,可不能再这么马虎了。”话音刚落,眼前的场景突然像碎玻璃一样消散了,威尼斯的水道、哈萨克斯坦的街道,全都不见了。

再次睁眼时,我竟坐在家里的客厅里,父母正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一沓照片,笑着说:“给你介绍几个对象,都是大美女,有明星,也有普通人,你看看喜欢哪个?”我拿起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们个个容貌出众,气质不凡,可我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后来,我和其中一个女孩见了面,还一起去了星光酒吧的花园聚餐,那里摆着烧烤架,滋滋作响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周围的人说说笑笑,气氛热闹非凡。可即便如此,我还是提不起兴趣,只是应付着吃了几口,这场聚餐便草草结束了。

“叮铃铃——”闹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的气息。原来,刚才那场跨越亚欧大陆的奇幻旅程,不过是一场长长的梦。

醒后躺在床上,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梦里的场景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火车上的见闻、国外公寓的高楼层、像土耳其公主般的女孩、窗外的松树和攀岩植物、楼下的祭祀仪式、各国游玩的计划、签证的麻烦、父母介绍的对象、星光酒吧的烧烤……这些碎片化的画面,像是现实与潜意识的拼接,荒诞却又带着几分真实的影子。

我不禁开始思考,这场梦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因为最近身体羸弱,总觉得疲惫不堪,像夕阳迟暮般精神憔悴,才会在睡眠中编织出这样一场安详又奇幻的梦境。又或许,这场梦是在提醒我一些被遗忘的事情——比如,我早就想办一本护照和港澳通行证,只是一直拖着没去。想到这里,我立刻下定决心,周末一定要去把证件办了,万一以后想出国游玩,或者去俄罗斯学习枪法,顺便买一把枪,再在网上淘点户外装备,去丛林荒原探险,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梦里能回忆起这么多细节,大概是因为最近休息得比较好,每天都早睡,没有熬夜。也有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工作太累,身体太困,才会在睡眠中释放出这么多潜意识的想法。还有,床头挂着的神像和身边摆着的布偶,或许也在无形中影响着我的梦境,给了我一份莫名的安心。

思绪渐渐飘到了在南方打工的日子,我是大专毕业,当年高考只考了400多分,在人才济济的城市里,这样的学历实在不起眼。周围的同事大多学历不高,有的甚至连小学都没毕业,他们不懂什么科学知识,也不会把知识用到商业用途上,却精通社会上的那些“下三滥”手段,阿谀奉承、拍马溜须、声色犬马,样样在行,连最基础的九章算术都弄不明白。在那样的环境里,我常常觉得格格不入,身体上的病痛也时常袭来,可现在想来,那些病痛或许也是一种别样的刺激,提醒着我要保持清醒,不要被环境同化。

就像今天早上,我还闹了个笑话,竟然去错了工厂厂房。明明是工厂换了地方,却没人通知我,我站在陌生的厂房门口,心里又气又无奈:“换地方不知道跟别人说一下吗?不声不响就换了,谁知道啊!”这件事像一根刺,让我再次感受到了生活的无奈与荒诞。

有时候,我觉得家庭的和睦欢乐也像是盖着一层虚假的幕布,看似温馨,实则一捅就破,幕布之下,是无尽的争吵与矛盾。就像这个社会一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每个人都在为了利益奔波、算计,搞来搞去,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只剩下杀戮和无尽的怨念。官商勾结、利益驱使,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这让我想起了莎士比亚的戏剧,可这结局不是《麦克白》的野心覆灭,而是《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那句绝望的台词:“眼睛,瞧你的最后一眼吧!手臂,作你最后一次的拥抱吧!嘴唇,啊!你呼吸的门户,用一个合法的吻,跟网罗一切的死亡订立一个永久的契约吧!”

这场梦境,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我内心深处的渴望、焦虑与迷茫。它提醒我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不要被生活的琐碎磨平棱角,也让我更加珍惜当下的时光,想要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或许,这就是梦境的意义吧,在虚幻中给人真实的启示,让我们在清醒后,能更勇敢地面对生活。

(学堂假期至,辞校而出,将游学海外,取道亚欧大陆桥。途乘火车,所见所闻,国内国外车厢情景迥异,一者便捷,一者繁琐。寄宿外邦一高楼公寓,房东之女,貌若土耳其公主。闻楼上室外有人言语,吾持木杖击窗外之物。或曰:“此楼似无这般之高,莫非因华夏建设之故,抑或哈萨克斯坦以荒诞之由援助于此耶?”击落数株生至楼上之松树及不知名攀岩植物枝桠。父母时常现身客串,不知其故。又见楼下有祭祀者沿一桥而行之景,欲以导航寻各处,与兄弟同游。后与家人商议,吾独往各国,每国仅游一日,两日便转至下一处。哈萨克斯坦稍欠洁净,街巷颇乱,略有污秽;威尼斯则稍佳。继而变故生,本将抵欧洲,然一至岁首,各国忽皆需签证,唯持护照与港澳通行证无用。下次赴台湾,亦当谨记此事。俄而场景消散,父母为吾介绍婚配,皆为绝色,或为明星,或为常人。然仅见一面,未允同游,曾至星光酒吧类之花园聚餐,乃烧烤之属,既而事毕,吾乃醒。

以上诸般情景,皆在梦中,非实历也。不知其与现实及潜意识如何交互拼接。或许吾身羸弱如落木,心神憔悴似夕阳迟暮、西山将沉,时日无多,故得此安详之眠耶?回想起来,此梦倒提醒吾忘却之事,周末拟办护照与港澳通行证,以备他日欲出国游,往俄罗斯习枪法,兼购其一,再于网上觅些户外装备,日后往丛林荒原探险,莫要遗忘。梦中能忆此诸多细节,大抵因休息尚佳、早睡之故,或身疲极困,亦或所挂神像、身旁布偶,皆有部分缘由。

自往南方务工,或许因吾乃大专毕业,昔年高考仅四百余分,周遭之人学历多不高,甚者无学历。彼等不解科学知识之商业用途,然于社会下三滥之术、阿谀拍马、声色犬马之事,皆甚精通,竟连《九章算术》亦不能解。身体病痛,反成别样刺激。今晨竟误入工厂厂房,彼等换址,未告于人,悄然更之,孰能知之?诚可叹也!

有时家庭和睦欢乐,常覆一层虚假帷幕,一捅即破,其下唯有争吵,一如当今社会,无永恒之友,唯有永恒之利。汲汲营营,终无所获,只剩杀戮与无尽怨念。利欲驱使,官商勾结,其结局非如《麦克白》,而似《罗密欧与朱丽叶》之台词:“眼兮,观尔最后一眼!臂兮,为尔最后一抱!唇兮,呜呼!尔乃呼吸之门,以一合法之吻,与囊括万物之死亡,立永恒之契哉!”)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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