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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不是童谣,也没有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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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第两百一十六场]

给你的

展信安。

其实这封信写了很久,从看到那张照片开始——教室后排的墙皮掉了一小块,露出浅褐的砖,第三排的座位空着,阳光斜斜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窗格的影子。我总觉得那影子里该坐着你,指尖捏着笔,发梢沾着点粉笔灰,像那年夏天你蹲在操场边捡梧桐叶时,睫毛上落的光。

那天之后下过一场雨,来得慢,云在东边堆了好久,沉甸甸的,像我攥着画纸的手,汗把纸角洇出浅痕。画里是你弯腰的样子,叶梗在你指尖转了半圈,你说“叶脉像地图”,声音轻得被风刮碎,可我记得。后来雨下得急,砸在伞上咚咚响,我把画揣进怀里,怕打湿了那片被你指过的叶尖。再抬头时,你已经走远了,校服衣角扫过湿漉漉的草,像有只蝴蝶掠过去。

雨停得也快,西边的太阳突然就钻出来,把水洼照得亮晶晶的。我站在窗边数过那些光,一滴水珠从梧桐叶上滚下来,“嗒”地落进洼里,把云影搅成碎片——多像我们啊,总在碎片里遇见,又在完整前分开。你大概不知道,有次我在楼道拐角撞见你,手里捏着本翻开的书,风掀起页角,你抬手去按的样子,被我记成了标本,夹在那年的笔记本里,现在摸起来,纸页还带着点潮意,像没干透的水渍。

我后来试着加过你的QQ,在三年前的春节,烟花在窗外炸开时,我输了七遍验证消息,删删改改,最后只写了“是我”。红色的“未通过”弹出来时,烟花刚好落下去,黑夜里只剩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忽然红了的眼眶。那时候不懂,原来有些距离,不是加个好友就能跨过去的,就像东边的云总追不上西边的太阳,我们也总在不同的时区里亮着。

前阵子翻到两段视频,一段里柴犬站在落叶里,望着透明的猫影慢慢淡去,尾巴垂着,像我那天在操场边站了很久的样子;另一段是水墨画,两只手慢慢松开,墨在宣纸上晕开,题字写“满分的只是回忆”。我盯着看了好久,突然懂了——你从来不是我的“满分”,是让我学会“回忆”的人。是你让我知道,有些光不必攥在手里,落在水洼里、叶尖上、未送出的画纸上,就够亮了。

你像太阳,这是我早想过的比喻。来得时候没声息,像推开窗时漫进来的风,带着点野草香;走的时候也快,转身就融进暮色里,可所有被你照过的地方都留着暖——比如我画你的那支笔,现在还在笔筒里,笔尖的颜料干成了浅黄,像你校服上沾过的水彩;比如我总在雨后抬头,看东边的云被染成粉紫,西边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像要伸到你可能在的地方。

我其实偷偷画过你好多次,在作业本背面,在试卷的空白处,总不敢画得太像,怕被人看出来。有次画到你的睫毛,铅笔顿了顿,想起雨停那天,你站在阳光里眯眼笑,睫毛上的水珠亮得像星星,我就把笔尖削尖了,想把那点光描出来,结果戳破了纸。后来那页被我撕下来,夹在那本有你影子的笔记本里,现在纸边卷了,像被踩进泥里的梧桐叶,可叶脉的纹路还在,清清晰晰。

楼下的月季开了,花瓣上总挂着水珠,被太阳一照,能看见里面的纹路,像你说的地图。我有时候会想,你现在在哪条路上走呢?是不是也经过这样的花,会不会蹲下来看一片叶子?会不会有场雨突然来,有人像当年的我一样,悄悄把你护在伞下?这些我都不知道,就像不知道那封没通过的好友请求,你后来有没有再看见。

但这些好像也不重要了。就像那场雨,停了就是停了,水渍会干,泥塘会硬,可空气被洗得透亮,草尖冒出新绿,都是它来过的证明。你也是,没说过几句话,没并肩走多远,可我学会了看云的形状,听风里的声音,在阳光好的日子里,总觉得有片梧桐叶要落在肩上——这些都是你教我的,比课本里的字有用多了。

视频里的猫影最终消失了,柴犬转身走进了光里。我想,我们大概也是这样。你走进你的光里,我带着你留下的地图,慢慢走我的路。路两旁有我认识的梧桐,有会反光的水洼,有像你睫毛一样亮的星星,足够了。

听说你像凤凰,像公主,其实你更像春天的第一阵暖风,吹过就走,可所有花都会记得,是你让它们知道,该醒了。

现在天快黑了,太阳正往山后躲,把云染成蜂蜜色。我站在窗边,看着它一点点沉下去,突然想跟你说:谢谢你啊,像那场雨,像那束光,像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来过,亮过,就很好了。

愿你走的路上,总有太阳跟着,下雨的时候有伞,捡叶子的时候,指尖总有风。

愿你永远是你。

一个记得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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