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天丧予(2/2)
原来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循环的开始。在意识彻底消散前,我终于明白:我们都是被困在锈色螺旋里的虫,用记忆的碎片搭建虚妄的城堡,却在黎明来临时,看着一切崩塌成最初的尘埃。醒来还是梦?或许根本没有区别,因为在这个由寄生虫构成的世界里,每个灵魂都在做着相同的噩梦——关于生存,关于孤独,关于永远无法解开的搭建与解构。
(解构复构,解构复构。有物常伴身侧,非鬼非狐,似雌似雄。
觉来仍是梦,觉来仍是梦?
梦中有梦,循环无端,乱象丛生。
若梵高之星空,达·芬奇之人体,
精神世界支离若碎玉,竟不知当记之、信之、存之、忘之。
是以脑制犹然选择性遗忘,甚者尽失,所余无几。
形骸日朽,理智渐狂,实无趣味,了无生趣。
行事无逻辑,处世无规划,
若愚夫般尽弃所有,扫除一切,
待至心无所系、念无所执,其人则近死矣,或成孤独之终章。
心藏死志,岂惧失之?万物皆轻若鸿毛,众人皆欲为愚人,无人愿看透尘寰。然时势迫人,徒留苍白无力耳。
吾必逃此一切,直至捏碎尔之首颅。
勿复言梦、现实及他界诸事,吾已无可留存,无可记忆。
(以下另一段,与前文无涉)
此世若粪壤,然非世之过也。天地万载,岿然自若,未尝扰人。过在斯土寄生虫豸,此辈乃秽物所化之蛆虫也。
人兽者,表异而质同。弱肉强食,非常理乎?特众人压制之,化而为世间诸般打压、欺辱之相。人性之幌子,不过掩其兽性耳,吾曹未必高于禽兽。表象之下,尽显本真。
吾尝言:杀戮者,终乃解事之末途也。若杀有错,何以存战争?
少时所欲,渐成大欲,非为享乐繁衍,而为生存自由。迫于生计,非愿醉生梦死、苟且偷生也。执念深者,几近成魔。
靠山山崩,靠人人去,靠海海涸,唯靠己身。自身强,方为真强,余皆虚妄。
世人皆戏于浊世,认真则输。今非古之淳朴,善者鲜矣。
弱小即原罪,于病态之世,自由轻于鸿毛,遑论情、业、你我之属?谁愿为生计入世,化身为魔?皆被逼也,皆被逼疯也。若抱怨悔恨有用,何须存于世?死矣足矣。
吾乃行尸走肉,当归棺而眠。
又一日颓废,昏聩无知,去矣,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