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无形的压力（1/2）

寒冬的晨光透过防爆玻璃，在吧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却照不进店内弥漫的凝重氛围。秦绝拎着装满食物的布袋，站在门口没动——本该交易结束就离开的身影，此刻像一尊冰冷的雕塑，堵在暖光与寒风的交界处，黑色风衣上的雪粒融化成水，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映着他眼底的冷漠。

“我在这吃。”

秦绝的声音依旧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没等洛云锦回应，他已经迈步走向休息区的中央位置——那里是店内视野最好的地方，能同时看到门口、货架、仓库入口，甚至屋顶的通风口，正是昨天他坐过的角落。他弯腰放下布袋，动作缓慢却带着压迫感，每一个抬手、屈膝的动作，都让店内的空气更紧绷一分。

阿远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身影几乎贴在洛云锦身侧，速度异能催动到极致，周身的残影都带着颤栗的紧绷——他能清晰闻到秦绝身上的血腥气，那味道混着热粥的甜香，像一把冷刀架在喉咙上。“洛姐，不能让他留下！他肯定没安好心！”

洛云锦轻轻按住阿远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少年身体的颤抖，却依旧平静地摇头：“他没破坏规矩，只是想找个地方吃饭。我们的店，欢迎守规矩的顾客，哪怕是他。”

这话像一道定海神针，让店内的慌乱稍稍平复。张婶悄悄把蒸笼里的红薯又盖紧了些，却没像昨天那样躲起来，反而端着一碗热粥，走到休息区边缘，对着几个缩在角落的会员小声说：“别怕，洛店主有办法，我们该喝粥喝粥，别让他看笑话。”

周伯也拿起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断断续续的《茉莉花》旋律再次响起——这次的旋律比平时慢了些，却带着一股倔强的温柔，像暖光穿透了血腥气，让几个发抖的孩子慢慢抬起头。

秦绝没理会周围的动静，从布袋里掏出一份自热火锅，动作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他的手指修长，却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未洗净的暗红，显然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撕开发热包的塑封，将冷水缓缓倒入，“嘶”的一声轻响，白色的蒸汽瞬间冒出来，混着火锅的辛辣香气，却没驱散丝毫压迫感，反而让店内的人更紧张——那蒸汽像一道屏障，模糊了秦绝的表情，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氤氲中扫视着四周。

“阿明，去把昨天收的积雪搬到后厨，融化后烧热水。”洛云锦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地安排任务，打破了店内的死寂，“阿力，帮周伯整理吉他弦，刚才弹的时候好像有点松了。老吴，你昨天收集的冰叶该给白敛送过去了，他等着做实验。”

被点到名的会员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洛店主是想让大家正常做事，别被秦绝的presence打乱节奏。阿明最先起身，攥着会员卡，快步走向门口的积雪堆，脚步虽然还有些发颤，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阿力也走到周伯身边，笨拙地帮忙调整弦轴，手指的颤抖在触碰到吉他时渐渐平息；老吴则从货架后探出头，抱着装冰叶的布袋，朝着仓库的方向挪去，路过秦绝身边时，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却没敢跑——他知道，越是慌乱，越容易被看出破绽。

秦绝的目光落在阿明搬积雪的背影上，眼神没有波动，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他拿起自热火锅的盖子，轻轻盖在发热的盒子上，动作缓慢得近乎刻意，仿佛在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蒸汽从盖子的缝隙里冒出来，模糊了他的侧脸，却掩不住他扫过货架时的锐利——他在数罐头的数量，在记会员的分布，在观察每个人的动作细节，像一头潜伏的狼，在猎物的巢穴里标记每一个可能的攻击点。

“洛店主，我的积分……昨天帮着清理丧尸，是不是该记上？”一个穿蓝布衫的会员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很清晰。他是从青峰基地逃来的幸存者，昨天跟着黑狼的兄弟清理了三只普通丧尸，按规矩该积200分。

洛云锦立刻走到积分终端机前，笑着点头：“当然，我这就给你登。昨天辛苦你了，清理丧尸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要是遇到变异的，别硬拼，立刻用通讯器联系黑狼。”她的手指在终端机上快速操作，屏幕上跳出会员的名字和积分，蓝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带着从容的暖意。

这一幕落在秦绝眼里，让他调火锅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见过太多势力里的“首领”——要么靠暴力威慑手下，要么靠晶核收买人心，像洛云锦这样，用“记积分”“叮嘱安全”这种细碎的方式凝聚人心的，还是第一个。那些会员看洛云锦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讨好，而是信任，是把她当成“自己人”的依赖，这种眼神，比任何武器都更让他觉得刺眼。

“你的积分系统，很有意思。”秦绝突然开口，打破了洛云锦和会员的对话，目光落在终端机的屏幕上，“靠积分绑住人，比用刀逼着他们听话，管用？”

洛云锦没回头，继续在终端机上登记积分，声音平静地回应：“不是绑住，是认可。他们付出劳动，我给他们积分；他们用积分换想要的东西，这是公平的交易，也是互相的帮衬。末世里，大家都不容易，靠互相认可活下去，比靠刀枪更踏实。”

“踏实？”秦绝嗤笑一声，拿起一根筷子，轻轻戳了戳自热火锅的盖子，蒸汽冒得更凶了，“你觉得，这种踏实能撑多久？等我和磐石基地的人动手，你的店，你的积分，你的会员，都会变成废墟里的垃圾。”

阿远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你别太过分！我们才不怕你！洛姐有基地帮忙，我们有燃烧弹，还有夜枭大哥的狙击枪，你赢不了！”

“阿远。”洛云锦轻声制止他，转身走到秦绝面前，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挑衅，“你说的对，末世里没有永远的踏实。但至少现在，我们靠互相帮衬，能喝上热粥，能穿上暖衣，能让孩子有地方睡觉——这些，比你手里的刀，比你抢来的晶核，更有意义。”

秦绝的眼神冷了下来，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想反驳，想告诉洛云锦这种“意义”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一文不值，却看着她身后的会员——阿明正把融化的雪水倒进锅里，蒸汽冒得他满脸通红，却笑得很满足；阿力和周伯一起调吉他弦，偶尔还会小声说笑；老吴从仓库出来，手里拿着白敛给的样本容器，正和其他会员讨论怎么采集更多冰叶——这些画面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让他想起了末世前母亲煮的火锅，想起了那个有暖光、有笑声的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