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山顶的凝视（1/2）
山岗上的风比昨日更烈，卷着碎冰砸在秦绝的黑色风衣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在为这场静默的侦察伴奏。他半跪在地，膝盖压着一块冻硬的土块，高倍望远镜的镜头死死锁着几公里外的云锦便利店——镜筒外结着一层薄霜，他却浑然不觉，指尖只在调焦旋钮上轻轻转动，目光冷得像山岗上的冰。
镜头先扫过便利店外围的防御工事：基地士兵搭建的蓝色帐篷沿栅栏排开，三个岗哨分别守在东、西、北三个方向，手里的步枪都对准了开阔地带；栅栏上缠绕着带刺的铁丝，铁丝间挂着简易的警报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轻响，却在秦绝眼里成了“防御漏洞”——铃响太脆，容易被寒风掩盖，而且岗哨间距太大，中间有五米左右的盲区，足够他悄无声息地潜入。
“首领，需要再靠近点吗？我去把岗哨的位置标下来。”身边的手下压低声音，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笔尖悬在纸上，等着秦绝的指令。
秦绝没回头，镜头突然转向便利店的屋顶——夜枭正趴在那里，手里的激光枪对准了远方的废弃楼，黑色身影与屋顶的积雪融为一体，却在调枪时露出了一点衣角。秦绝的瞳孔微微收缩，调焦旋钮猛地转动，镜筒里的画面瞬间清晰：夜枭的手指在扳机旁悬着，没有扣动，却始终保持着瞄准姿势，显然是在警惕周边的动静。
“不用靠近。”秦绝的声音冷得像呼出的白气，“那个狙击手很敏锐，再往前十米，他就能察觉到我们的气息。”他的指尖在镜筒上轻轻敲了敲，“先记下来：屋顶有狙击手，武器是基地新配的激光枪，射程至少八百米，防御重点在东北方向——那里是通往废弃电厂的必经之路。”
手下连忙在地图上画了个黑色圆点，旁边标注“狙击手，高危”。秦绝的镜头又往下移，落在便利店的正门：阿远正背着保温箱跑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掠过岗哨时还跟士兵说了句什么，士兵笑着递给他一个暖宝宝——镜筒里能看到阿远接过暖宝宝时，指尖的动作很灵活，没有因为寒冷而僵硬。
“速度型异能者，”秦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镜头跟着阿远的身影移动，看着他跳上配送车，“上次在废弃楼见过他的速度，每秒至少十五米，擅长躲避和突袭，但防御薄弱——只要用网枪困住他，他就没辙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下来：异能者阿远，中危，优先用束缚武器牵制。”
镜头再转向便利店的窗户：暖光从玻璃里透出来，能看到白敛在仓库里忙碌的身影——他正对着显微镜调试样本，桌上摆着几支试管，紫色液体在试管里轻轻晃动；旁边的检测仪屏幕亮着，上面跳动的数字秦绝看不懂，却能猜到是“丧尸研究数据”——上次磐石基地的人说过，这个白敛能提前预测丧尸变异，是便利店的“科研核心”。
“前科学院研究员，白敛，”秦绝的眼神沉了沉，“研究耐寒丧尸弱点，手里有基地给的显微镜，威胁等级——高危。要是能毁掉他的研究样本，便利店的防御至少削弱三成。”
手下的笔尖顿了顿，小声问：“首领，要先对这个研究员下手吗？我今晚就能潜进去，把他的试管砸了。”
秦绝摇了摇头，镜头突然转向休息区：洛云锦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纸，身边围着张婶、周伯和黑狼，像是在讨论什么；周伯抱着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张婶手里的针线在棉袄上穿梭，黑狼则拿着激光枪，在演示怎么上膛——镜筒里能看到洛云锦的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很坚定，偶尔抬头看向窗外，显然是在留意外面的动静。
“不用急。”秦绝的手指在镜筒上摩挲着，目光落在洛云锦手里的纸上——虽然看不清内容，但结合上次的情报，他能猜到是结盟协议，“那个店主才是核心。她不只是个管理者，还是个‘粘合剂’——没有她，那个狙击手不会留下，异能者不会听话，研究员也不会专心研究。要毁了便利店，得先让她失去‘粘合剂’的作用。”
他的镜头扫过家园墙，上面贴满了画纸和纸条：有孩子画的全家福，有老人写的感谢语，还有黑狼帮留下的“配送路线图”——这些在秦绝眼里，都成了“弱点”。他冷笑一声：“一群普通人，靠几张画、几句废话就能团结起来？真是可笑。”
可话音刚落，镜头里突然出现了一幕：一个从南边逃来的幸存者拄着拐杖走进便利店，手里攥着几颗发霉的饼干，洛云锦立刻接过饼干，递给他一杯热奶茶，还让张婶拿了件防寒服给他——幸存者的眼泪掉在奶茶杯里，却笑着对洛云锦鞠了一躬，声音虽然小，却能从口型看出是“谢谢”。
秦绝的手指猛地一顿，调焦旋钮差点滑掉。他盯着镜筒里的画面，看着幸存者坐在休息区，喝着奶茶，和周伯聊起了南边的情况，看着阿远跑过来，给他递了个烤红薯——这些画面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让他想起了末世前的日子，想起了母亲给他煮的红薯粥。
“首领？您怎么了？”手下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声问道。
秦绝猛地回过神，镜头瞬间移开，落在远处的废弃工厂上，语气又恢复了冰冷：“没什么。继续记——便利店的核心价值不是物资，是‘情感绑定’，普通幸存者对那个店主的信任度很高，要是能让他们觉得店主‘不可靠’，就能瓦解他们的团结。”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点了点，指着便利店西侧的小巷：“那里是配送车的必经之路，明天他们会往基地送物资，你带两个人去埋伏——不用动手，只要把耐寒丧尸引到配送路线上，让那个异能者和士兵去对付丧尸，我们趁机把他们的奶茶和自热食品换成过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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