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场文明的对话（1/2）

午后的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多功能加热区飘来浓郁的奶茶香——洛云锦正调试新解锁的奶茶配方，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杯子里晃荡，撒上的珍珠沉在杯底，甜香混着奶香，勾得排队的顾客频频回头。

阿远趴在吧台上，眼睛盯着奶茶杯，喉咙不停滚动：“洛姐，这奶茶也太香了吧！什么时候能喝上啊？”

“等忙完这波顾客就给你泡一杯。”洛云锦笑着搅拌奶茶，指尖刚碰到杯壁，就听到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穆晨光。

他还是那身灰色长衫，手里提着旧木箱，只是这次木箱看起来轻了些，镜片后的眼神比早上多了几分从容，少了几分警惕。他没有像其他顾客那样排队，而是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加热区的奶茶上，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洛云锦心中了然，主动走上前：“穆先生，今天是来兑换剩余的额度吗？”

“是啊，”穆晨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价目表，最后停在“奶茶”两个字上，“没想到店里还有这种饮品，末世前我女儿最喜欢喝这个。不知道……用剩余的3颗晶核额度，能不能换一杯？”

“当然可以。”洛云锦转身回到加热区，“珍珠奶茶，正常糖正常冰，可以吗？”

“和我女儿的口味一样。”穆晨光的声音软了些，走到吧台旁坐下，看着洛云锦煮珍珠、冲奶茶，动作熟练得像末世前的奶茶店店员，“没想到店主还会做这个，我还以为末世后，这些东西都消失了。”

“只要想做，总能找到办法。”洛云锦将泡好的奶茶推到他面前，透明杯子里的珍珠随着晃动轻轻碰撞，“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穆晨光端起奶茶，抿了一口。甜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珍珠Q弹有嚼劲，奶茶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和他记忆里女儿喜欢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他的眼神软了下来，指尖摩挲着杯壁，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好久没尝到这个味道了，谢谢你，洛店主。”

洛云锦没有接话，而是给阿远也泡了一杯，递到他手里，然后坐在穆晨光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白水：“穆先生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流浪者。”

穆晨光握着奶茶杯的手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那洛店主觉得，我像什么人？”

“像个有故事的人。”洛云锦的目光落在他的木箱上，“早上的古籍，不是普通流浪者会随身携带的东西。而且……你看人的眼神，很敏锐，像是经常观察别人的人。”

穆晨光抬起头，与洛云锦对视。她的眼神平静，没有探究，也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好奇，这种坦诚让他心中的最后一点警惕也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气，放下奶茶杯：“其实，我以前是大学的历史老师，末世爆发后，学校里的学生和同事大多没活下来，我带着这些古籍，四处找能落脚的地方。”

这个半真半假的身份，既符合他携带古籍的行为，又不会暴露曙光基地的信息。他想看看，洛云锦会不会追问，或者戳破他的谎言。

洛云锦却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历史老师啊，难怪对古籍这么看重。其实末世里，能守住一点念想不容易，就像我守着这家店一样。”

“守着这家店，很难吧？”穆晨光终于切入正题，眼神变得认真，“我早上来的时候，看到有丧尸被弹飞，刚才排队的时候，听到顾客说，之前有暴徒来闹事，也被你解决了。洛店主，你凭什么能在这末世里，守住这样一家有秩序的店？”

这个问题，他憋了一上午。在末世里，秩序意味着实力，意味着威慑，而洛云锦看起来只是个没有异能的普通女人，却能让幸存者自愿排队，让暴徒不敢再来，这背后的力量，他必须弄清楚。

洛云锦拿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凭‘公平’两个字。你看，顾客用晶核换物资，我给他们干净的水、热乎的食物，不缺斤少两，不坐地起价；有人闹事，我按规则处理，不偏袒，也不赶尽杀绝。大家觉得在这里安全、划算，自然愿意遵守秩序。”

“就这么简单？”穆晨光有些不信，“我见过不少势力，也喊着‘公平’的口号，最后却因为分赃不均、权力斗争散了。”

“不简单。”洛云锦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排队的顾客，“公平需要底气。我的底气，是能提供别人没有的物资，是能保护遵守规则的人。就像早上你用古籍换水，换做其他势力，要么不收，要么会说古籍不值钱，压你的价。但我不会，因为我不需要靠压榨别人活下去。”

穆晨光的心脏猛地一跳。洛云锦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疑惑——她的底气，不仅是安全领域和守护者，更是“可持续的交易模式”。她不靠抢，靠“提供稀缺物资”赚钱，这种模式比暴力掠夺更长久，也更能凝聚人心。

“你说得对，”穆晨光的语气多了几分认同，“末世里，暴力只能让人害怕，不能让人信服。像你这样，用物资换信任，用规则换秩序，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想起基地里的情况——因为物资短缺，已经有士兵开始抱怨，甚至有人偷偷抢夺普通幸存者的物资。如果再找不到稳定的物资来源，基地的秩序迟早会崩溃。他看着洛云锦，眼神里多了几分迫切：“洛店主，你有没有想过，和更大的势力合作？比如……能提供庇护，能给你稳定客源的势力。”

洛云锦心中一动，知道穆晨光要开始试探合作了。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更大的势力？比如像曙光基地这样的？”

穆晨光的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奶茶杯差点掉在桌上。他震惊地看着洛云锦：“你……你知道曙光基地？”

“知道一点。”洛云锦笑了笑，“听顾客说过，是这一带秩序最好的基地，有三万多幸存者，还有不少异能者。”

她没有说自己知道穆晨光的身份，刻意留了余地。

穆晨光定了定神，知道洛云锦不是普通人，再伪装下去也没意义。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洛店主，实不相瞒，我和曙光基地有点关系。基地现在物资很紧张，尤其是水和药品，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如果你的店能给基地提供稳定的物资，基地可以给你提供庇护，比如帮你清理周边的丧尸，阻止其他势力来闹事。”

这是他抛出的橄榄枝，也是试探。他想看看，洛云锦对“庇护”的态度，是否愿意依附基地。

洛云锦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穆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依附’，我需要的是‘合作’。我给基地提供物资，基地给我提供保护，我们是平等的，不是谁依附谁。而且，我的店有自己的规则，就算和基地合作，也不会改变我的规则——比如，我不会因为和基地合作，就拒绝给其他势力供货，只要他们遵守规则。”

穆晨光愣住了。他没想到，洛云锦竟然拒绝依附，还提出“平等合作”。在末世里，小势力依附大势力是常态，像洛云锦这样，有底气和大基地谈平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但这份“不卑不亢”，反而让他更欣赏。他意识到，洛云锦不是想靠基地活下去，而是想和基地“互相成就”。这种合作关系，比依附更稳固，也更有价值。

“平等合作，没问题。”穆晨光立刻答应，“只要你能保证物资的质量和数量，基地可以和你签订长期协议，价格按你的价目表来，绝不压价。而且，基地的庇护不会干涉你的经营，你想和谁交易，都由你决定。”

就在这时，排队的顾客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插队冲到前面，手里挥舞着一颗晶核，大声嚷嚷：“我要换十瓶水！快给我拿！别耽误我时间！”

排队的顾客纷纷不满：“排队！没看到大家都在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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