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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打旱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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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守义,祖上三代都是吕梁山区的阴阳先生,专管驱邪镇煞、祈雨安宅。民国三十一年,晋西大旱,我老家李家坳三个月没下过一滴雨,河床干裂得能塞进拳头,庄稼成片枯死,就连村头的老槐树都落光了叶子,成了光秃秃的枯木。可谁也没想到,这场旱灾的背后,藏着一个能索人性命的邪祟——旱魃。

村里的井水一天天见底,最后只剩下村西头的老井还能渗出点浑浊的泥水。村长李老栓领着村民跪在井边祈雨,磕得头破血流,却半点用都没有。更诡异的是,村里开始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第一个失踪的是放羊娃狗蛋,他早上赶着羊群去后山,直到天黑都没回来,村民们找了三天三夜,只在干涸的河床上发现了一只他的布鞋,鞋边沾着暗红的血渍。

接着是王寡妇,她夜里去老井挑水,从此就没了踪影。有人说看到她被一阵黑风卷走,也有人说她跑了,可我心里清楚,这山里的黑风邪气得很,绝非寻常妖祟。我爹在世时曾跟我说过,旱魃出,赤地现,人踪灭,这是古籍里记载的凶兆,旱魃是僵尸所化,吸食活人阳气,所到之处滴水无存。

那天夜里,我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惊醒。声音来自村东头的张猎户家,我抓起墙上的桃木剑和罗盘,抄起门口的铜锣就冲了出去。村里的灯笼纷纷亮起,村民们拿着锄头扁担跟在我身后,赶到张猎户家时,只见院门大开,院子里的鸡犬全都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尸体已经凉透了。

张猎户的房门虚掩着,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尸臭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焦糊的气息。屋里一片狼藉,家具被砸得粉碎,地上躺着张猎户的尸体,他的皮肤干瘪发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像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而墙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黑手印,指缝里还沾着干枯的泥土,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是旱魃!”人群里有人大喊一声,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我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指向村后的乱葬岗。“它藏在乱葬岗的古墓里。”我沉声道,“这古墓是清朝的,当年下葬时没选好风水,成了聚阴煞的凶地,尸体在里面不腐不化,遇上大旱年,就化作了旱魃。”

李老栓跪在我面前,老泪纵横:“守义,你可得救救乡亲们啊!再这样下去,咱们李家坳就要绝户了!”我扶起他,心里清楚,打旱魃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但看着村民们绝望的眼神,我还是点了点头。

我让村民们准备黑狗血、朱砂、桃木枝、糯米,还有一口大铁锅。按照祖上传下的法子,黑狗血能破邪祟,朱砂能镇煞气,桃木枝和糯米能克制僵尸,大铁锅则是用来罩住旱魃,防止它逃跑。当天下午,我领着二十多个精壮的村民,背着家伙什,朝着村后的乱葬岗出发。

乱葬岗在山坳里,荒坟累累,杂草丛生,空气中飘着腐朽的气息。刚走到山脚下,就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地里的杂草都枯死了,地面干裂得能看到深处的黄土。罗盘指针剧烈抖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我知道,我们已经靠近旱魃的巢穴了。

古墓藏在乱葬岗的最深处,被半人高的杂草掩盖着,墓门已经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像是怪兽的嘴巴。洞口周围的泥土都是焦黑色的,连杂草都长不出来。我让村民们在洞口周围撒上糯米和朱砂,将桃木枝插在地上,摆成一个困煞阵,然后点燃三炷香,对着洞口拜了三拜:“祖师在上,今日弟子李守义,为救一方百姓,特来铲除旱魃,望祖师庇佑!”

我第一个钻进古墓,村民们举着火把跟在后面。古墓里阴冷潮湿,与外面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滴着浑浊的水珠。走了约莫五十步,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墓室。墓室中央放着一口黑沉沉的棺材,棺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

棺材旁边,躺着一具具干枯的尸体,正是村里失踪的狗蛋和王寡妇,他们的皮肤和张猎户一样,干瘪发黑,显然是被旱魃吸走了阳气。火把的光线下,棺材盖微微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大家小心!”我大喝一声,握紧桃木剑,让村民们举起铁锅,随时准备罩上去。突然,棺材盖“砰”的一声被顶开,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棺材里涌出来,伴随着浓烈的尸臭味。雾气散去,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它身高丈余,皮肤青黑,浑身布满了褶皱,像是晒干的树皮,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的光,眼睛里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嘴角挂着涎水,发出“嗬嗬”的怪响。正是传说中的旱魃!

旱魃猛地从棺材里跳出来,朝着最近的一个村民扑去。那村民吓得魂飞魄散,忘了躲闪,被旱魃一把抓住肩膀。只听“咔嚓”一声,村民的肩膀被生生捏碎,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变得干瘪发黑,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孽障!休得放肆!”我大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燃起红色的火焰。我朝着旱魃的胸口刺去,旱魃侧身躲过,伸出利爪抓向我的脸。我低头躲闪,利爪擦着我的头皮划过,带起一撮头发,火辣辣地疼。

村民们举起铁锅,朝着旱魃砸去。旱魃怒吼一声,挥舞着利爪,将铁锅打得粉碎。几个村民被旱魃的利爪划伤,伤口瞬间发黑,像是被毒液感染,疼得满地打滚。

我知道,硬拼不是办法,必须用困煞阵困住它。我一边与旱魃周旋,一边大喊:“快撒黑狗血!”村民们连忙将带来的黑狗血泼向旱魃,黑狗血落在旱魃身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旱魃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

趁着这个机会,我掏出朱砂,在地上飞快地画了一道符咒,大喊:“困煞阵,起!”插在地上的桃木枝突然燃起红色的火焰,形成一个光圈,将旱魃困在中间。旱魃疯狂地撞击着光圈,发出震天的怒吼,光圈剧烈晃动,像是随时都会破裂。

“快用糯米砸它的眼睛!”我大喊道。村民们纷纷抓起糯米,朝着旱魃的眼睛砸去。糯米落在旱魃的眼睛里,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捂着眼睛,在光圈里痛苦地翻滚。我抓住这个机会,纵身一跃,举起桃木剑,朝着旱魃的头顶刺去。

桃木剑刺穿了旱魃的头骨,红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到它的全身。旱魃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为灰烬。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紧接着,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村民们欢呼起来,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磕头。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浸透。这场打旱魃的恶战,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三个村民失去了性命,还有几个重伤致残,但终究是保住了李家坳。

我们将牺牲的村民妥善安葬,又在古墓里点了三炷香,超度那些被旱魃害死的冤魂。雨下了三天三夜,干涸的河床重新涨满了水,枯死的庄稼抽出了新芽,李家坳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可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那天夜里,我梦见旱魃从灰烬中爬了出来,它的眼睛里闪烁着血红的光芒,朝着我扑来,嘴里嘶吼着:“我还会回来的!”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看向窗外,月光下,村后的乱葬岗方向,似乎有一股黑色的雾气在缓缓升起。

我知道,旱魃虽然被消灭了,但它的怨气还在。或许有一天,当旱灾再次降临,它还会从地底爬出来,危害人间。而我,作为李家坳的阴阳先生,必须时刻准备着,再次拿起桃木剑,与邪祟战斗到底。因为我知道,有些责任,一旦扛起来,就再也不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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