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滔天之怒（2/2）

袍角无风自动，翻涌间似有金戈交击的幻听。

视线向上，最触目惊心的是他一头长及腰际的白发。

并非苍老衰败的雪白，而是如昆仑山巅最纯净的寒雪，肆意披散，映衬得他的肤色透出一种冷冽的瓷白。

他的面容极为英俊，却是一种糅合了猿猴般野性棱角与剑刃般锋利煞气的英俊。

眉骨高耸，眼窝深邃，一双瞳孔是纯粹的赤红色，如同两潭沸腾的岩浆，又似浸饱了鲜血的琥珀。

应龙并未立刻回答，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王座扶手，那声音不大，却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朱厌的心核之上。

整个大殿的空气凝滞如铅，连光线都似乎被那袭红衣白发吸摄，变得晦暗不明。

良久，应龙才再次开口，空气中弥漫的威压几乎凝成实质。

他的语气极其玩味，那是一种暴风雨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才勉强压制住那即将冲破优雅躯壳的滔天怒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封的深渊里捞出，又裹挟着地狱火星，带着一种冰渣与烈焰交织的诡异温度：“朱厌，如果有人……偷走了你最重要的东西，你会怎么做呢？”

朱厌感到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躬身附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胆大包天之徒！自然是要把他抓回来，施以最严酷的惩罚，抽筋剥皮，挫骨扬灰，让他死都算便宜他了！”

“哼哼哼……哈哈哈……”应龙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疯狂。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下场，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亲手抓回来。”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关节因极度用力而泛白，仿佛已经扼住了谁的咽喉。

“死？太便宜他了。我要一寸寸捏碎他的骨头，却用药物让他吊着一条命。

我要让他受尽所有酷刑，用尽所有方法让他精神崩溃……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那张平日里斯文优雅的脸，此刻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蓝色的竖瞳中燃烧着毁灭的火焰。

朱厌被那如有实质的恐怖杀气震慑得血脉几乎凝滞。

他强忍着蚀骨的心悸，喉头发干，试探地低声问道：“大人息怒！只是……属下愚钝，究竟是何方神圣，竟需要您亲自出手？莫非……连我也无法为大人分忧解难吗？”

应龙猛地转过头，那双竖瞳如同淬了火的利剑，直刺朱厌神魂深处，让他瞬间遍体生寒。

应龙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仿佛能压垮山岳的绝对力量，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你？”

一声简短的诘问，充满了对力量层级差距的冰冷认知，“不是轻视你，而是你，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他顿了顿，周身翻涌的杀气似乎收敛了一瞬，却又在下一刻化为更加凝实的威压。

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足以令三界生灵震颤的名字：“正因为是他，我才非去不可。对方，乃是当世四大化形境界强者之一——相柳！”

“相柳？！？！”朱厌双目圆睁，几乎失声惊呼，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心神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