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成功了吗？（1/2）

冰冷的海水包裹着那层脆弱的幽蓝光膜，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光线迅速消失，只有光膜自身散发出的微光和下方那团巨大阴影心脏搏动时溢出的、污浊的紫黑色光芒，照亮周围极小一片水域。

陈默感觉自己像一颗投入墨水瓶的石子，不断下沉。四周是绝对的死寂，却又充斥着无数嘈杂的“声音”——那是黑暗能量脉络流动的嘶嘶声，是扭曲生命体游弋的摩擦声，更是那核心发出的、充满贪婪与毁灭欲的混沌低语，直接撞击着他的灵魂。

光膜提供的防护极其有限，深海的寒意和精神污染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陈默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只能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依靠着体内那仅存的、凝练如钢芯的“钥匙”光芒，以及灌注在光膜中的守护意志，抵御着全方位的侵蚀。

越靠近下方那团阴影心脏，周围游弋的怪物也越发狰狞。它们不再是单纯的触手，而是各种深海生物被扭曲、拼接、强化的恐怖造物：有着鲨鱼利齿和章鱼触须的怪鱼；覆盖着厚重骨甲、多对复眼闪烁着疯狂红光的巨虾；甚至还有半透明、内部流淌着黑暗能量、如同幽灵水母般的诡异存在。

这些怪物似乎对陈默身上那层散发着微弱秩序之光的“异物”极度憎恶，疯狂地扑上来撕咬、撞击！

光膜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陈默无法在水中灵活战斗，只能勉强蜷缩身体，尽量减少被攻击的面积，同时将“钥匙”光芒集中在体表最薄弱处，进行被动防御。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气血翻腾，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但他眼神中的火焰却未曾熄灭，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燃烧得更加炽烈。他死死盯着下方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庞大的阴影核心。

终于，他沉到了那团阴影心脏的上方。

近距离观察，这东西更加令人作呕。它并非规则的球形，而是一个不断蠕变、表面布满脉动血管和诡异肉瘤的庞大肉团。无数粗大的黑暗能量触须从它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整个污染海域的脉络。在它中心位置，一个如同巨大竖瞳的深紫色能量旋涡缓缓旋转，散发出最强的污染波动和那被扭曲的“起源共鸣”。

陈默能感觉到，这核心与地球的地脉能量产生了深层次的勾连，强行摧毁它，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地质灾难。

不能蛮干。

他悬浮在核心上方，闭上眼，再次将全部精神沉入“钥匙”。这一次，他不再试图攻击或净化，而是尝试去“理解”——理解这被扭曲的“起源共鸣”的本质，理解“阴影”利用它的方式，理解这片海域被污染的根源。

光膜与“钥匙”的光芒在他意念的引导下，开始以一种极其微妙、近乎本能的方式，尝试与核心的波动进行“同步”。

这是一个比在“桑耶不动地”更加凶险的过程！他必须将自己的意识频率调整到与那污浊的混沌共鸣相近，却又保持自身“秩序”内核不灭，如同行走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同化，成为这黑暗核心的一部分。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

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铁钩在撕扯他的灵魂，有冰冷污秽的泥浆灌入他的意识！各种疯狂的、亵渎的、毁灭的念头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坚守的防线。

他看到了这片海域历史上无数的沉船与亡魂，它们的绝望与恐惧被“阴影”吸收、放大；他感知到了地球深处某个地质薄弱点泄露出的、原始而狂暴的能量，被“阴影”引导、扭曲成了污染源；他甚至隐约“听”到了来自更遥远星空的、催促着“吞噬与进化”的混沌意志……

但他死死守住最后一点清明——那是林伯牺牲时的托付，是苏清雪在岸上孤身奋战的背影，是地球上无数平凡却值得守护的生命景象。

渐渐地，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与坚守中，陈默发现了一丝不谐。

这混沌的核心虽然庞大无秽，但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那被强行扭曲的地脉能量与“阴影”本身的力量，以及历史上沉积的负面情绪，三者之间存在着细微的、本能的排斥和冲突。只是被“阴影”强大的意志强行糅合在一起。

而他那微小的、纯粹的“秩序”共鸣，就像一颗投入沸腾油锅的水滴，足以引发剧烈的反应！

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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