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胜利(2/2)
他没有冲向容器,也没有去帮苏清雪对付那个重新爬起来的改造守卫,而是猛地转身,朝着那个操作面板狂奔而去!
“你干什么?!”维克多·陈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举动,厉声喝道。
陈默不理,冲到操作面板前。面板结构复杂,不是常见的系统。但他认出了其中几个接口类型——与他从“普罗米修斯”服务器里破解数据时遇到的某些加密协议的物理端口极其相似!
维克多·陈的系统,有共通之处!
他没有时间慢慢破解!他需要赌一把!
他拿出那个存储着“普罗米修斯”解密数据的U盘,又快速从工具包里扯出几根导线,不顾一切地,将U盘强行接入操作面板的某个备用接口!
“警告!未知设备接入!系统完整性遭受威胁!”冰冷的电子警报声响起!
“找死!”维克多·陈脸色大变,立刻在观察廊上操作,试图切断连接或者启动防御机制!
但已经晚了!
陈默接入的,不仅仅是数据!他利用U盘里某个关于意识数据剥离协议的漏洞代码,结合自己强行注入的、一段极其混乱、充满攻击性的垃圾数据流,如同病毒般,瞬间污染了操作面板连接的局部系统!
“嗡——!!!”
中庭中央的容器,猛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扭曲的嗡鸣!粉红色的光芒疯狂闪烁,变得极不稳定!内部那个人形轮廓剧烈地扭曲、挣扎起来!原本有序融合的意识能量瞬间失控,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容器内横冲直撞!
“不——!!!”维克多·陈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我的‘初火’!我的永恒!”
他精心准备的“容器”,根本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恶意和混乱的数据冲击!融合过程被强行中断,并且走向了不可控的崩溃!
“砰!砰!砰!”
容器表面开始出现裂纹!淡蓝色的液体混合着粉红色的能量光芒,从裂缝中喷射出来!
“走!要爆炸了!”林伯对着陈默和苏清雪嘶吼,同时自己也在快速后撤!
陈默拔下U盘,转身冲向苏清雪。苏清雪也刚好解决了那个因为系统紊乱而动作僵硬的改造守卫。
两人互相搀扶,朝着入口方向亡命狂奔!
林伯紧随其后!
观察廊上,维克多·陈看着下方即将崩溃的容器,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他猛地按下了身边一个红色的、标注着“同归”的按钮!
“一起……毁灭吧!!”
整个“圣地”开始剧烈震动!更加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天花板开始掉落碎块!
“快!”林伯吼道,率先冲出了中庭大门!
陈默和苏清雪也冲了出来,沿着来时的廊道向外狂奔!
身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炽热的火焰和狂暴的能量流从身后席卷而来!整个山体都在摇晃!
他们拼命奔跑,感觉肺部快要炸开!
终于,看到了来时那扇金属大门!门因为爆炸的冲击已经变形,露出缝隙!
三人奋力撞开大门,冲了出去!
外面,依旧是那座死寂的火山岛,但脚下的土地在剧烈震颤!火山口冒出了浓密的黑烟!
他们不顾一切地朝着海岸线的方向冲去!
跳上隐藏的摩托艇,陈默猛地拧动油门!引擎咆哮着,载着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大海!
身后,“安魂曲”岛屿内部传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火山似乎也被引动,开始喷发!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摩托艇在汹涌的海浪中颠簸,奋力远离那片毁灭之地。
陈默回头,看着那座在爆炸和喷发中逐渐崩塌、沉没的岛屿,看着维克多·陈和他那疯狂的“神国”一起,被烈焰和海水吞噬。
结束了。
伪神,终陨落。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苏清雪也正望着那片毁灭的景象,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平静而……释然。
林伯坐在艇尾,默默擦拭着他的步枪,刀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浊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赢了。他们赢了。
但这胜利,太过惨烈,也太过……空虚。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无边无际的、依旧黑暗的大海。
刺客的剑,染了神血。
但夜,还很长。
渔船的柴油引擎发出单调而有力的轰鸣,与海浪拍打船身的节奏交织,形成一种催眠的韵律。脱离了那片燃烧的海域,紧绷的神经似乎也稍稍松懈,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
陈默靠在简陋的舷窗边,肋下的钝痛在身体静止时愈发清晰。他闭上眼,视网膜上似乎还残留着“安魂曲”岛屿殉爆时那足以灼伤瞳孔的强光,以及维克多·陈最后那混合着疯狂、不甘和某种诡异解脱的眼神。赢了,这场以生命为赌注的、针对自封为“神”的狂徒的刺杀,他们赢了。但胜利的滋味并非甘甜,而是如同此刻口腔里残留的硝烟与血腥味,苦涩而麻木。
苏清雪坐在他对面,用一块干净的软布,沉默而专注地擦拭着她的那把特制手枪。她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部件都被拆解、清理、再重新组合。火光在她海蓝色的眼眸中沉淀,化作冰层下涌动的暗流。父亲的仇报了,但仇恨的链条并未因此断裂,它只是转换了形态,融入她的骨血,成为她继续前行、撕破更多黑暗的动力。她偶尔抬眼看向陈默,目光在他肋下的伤口处短暂停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对前路未卜的凝重。
林伯在检查“鲨鱼”提供的一个医疗包,里面的药品不算高级,但足够实用。他扔给陈默一盒抗生素和一颗镇痛药,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老兵特有的效率。“吃了。伤口不想烂掉就别逞强。”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自己也处理了几处不甚严重的擦伤,那身老旧的外套上又添了几道破口和深色的污迹。
“鲨鱼”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或者说,他试图活跃这过于沉闷的气氛。他端着几杯用劣质朗姆酒勾兑的饮料走过来,大大咧咧地放在小桌板上。
“来吧,朋友们!庆祝新生!‘摆渡人’带来的客人,都是死里逃生的硬骨头,值得喝一杯!”他咧嘴笑着,目光在陈默和苏清雪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但尺度拿捏得很好,不过分探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