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清算（1/2）

半年后。

苏黎世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四层砖石建筑顶层，挂着“赫尔维蒂风险评估咨询公司”的铜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陈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经过层层加密的全球情报流。他穿着合体的衬衫，头发修剪利落，眼神沉静，早已褪去了半年前的青涩与仓惶，只剩下一种经过淬炼的、内敛的锐利。

代号：“幽灵”。

“守夜人”组织新晋核心成员，主要负责情报分析和网络追踪。他过去的游戏经验，尤其是对复杂系统和数据模式的直觉，在这里找到了用武之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苏清雪。

她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左臂动作间依旧能看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那是气象站留下的印记。但她的脸色红润，眼神清亮锐利，甚至比受伤前更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代号：“女武神”。

“幽灵，南美那边的资金流向分析报告出来了吗？”她的声音平静，带着公事公办的效率。

“刚完成。”陈默将一份加密文件发送到她指定的终端，“‘信天翁’家族清洗了内部几个与‘收藏家’有牵连的枝干，资金正在通过巴拿马的几个空壳公司重新集结，动向可疑。”

苏清雪快速浏览着报告，点了点头：“和‘铁砧’那边传来的地面情报吻合。他们可能想接手‘收藏家’留下的部分军火和矿产渠道。”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苏黎世湖粼粼的波光，语气带着一丝冷嘲：“贪婪，永远不会消失。倒下一个‘收藏家’，会有无数个潜在的‘收藏家’蠢蠢欲动。”

陈默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心中微动。这半年来，她以惊人的毅力从重伤中恢复，并迅速重新投入工作，甚至比以前更加投入，仿佛要将沉睡期间丢失的时间全部夺回。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责任，更是一种……不肯停歇的复仇之火。对“收藏家”，对血狼佣兵，对所有造成她父亲悲剧和她自身伤痛的黑手。

“李琟博士那边有消息吗？”陈默换了个话题。

“在挪威的一个安全屋，状态稳定，正在协助几个国家的生物伦理委员会分析‘雅典娜’数据的潜在风险。”苏清雪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他提供的线索，帮助我们定位了三个‘收藏家’的秘密实验室，其中一个在格陵兰岛冰层下，‘铁砧’的人上周刚端掉。”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满意，但眼神深处，依旧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复仇的快感，似乎并不能完全填补某些东西。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着。这半年的“平静”生活，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蛰伏和积累。他学习着“守夜人”的规则，掌握着新的技能，等待着……一个契机。

“对了，”苏清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递给陈默，“老亨克尔让人送来的。说是……迟到的‘入职礼物’。”

陈默接过盒子，入手微沉。他打开卡扣，里面并不是什么武器或高科技设备，而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一枚……磨损严重的《虚空纪元》游戏纪念币。

照片上，是年轻许多的老亨克尔，和一个同样年轻、笑容爽朗的男人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背景似乎是一个早期的电脑机房。那个爽朗的男人，陈默认得，是苏清雪的父亲，苏明远。

而那枚游戏纪念币，是《虚空纪元》首部资料片“刺客信条”发行的限量版，陈默曾经为了它熬了三个通宵。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清雪。

苏清雪的目光也落在照片和纪念币上，眼神复杂难明。

“亨克尔先生……和我父亲，曾经是大学同学，也是最早一批痴迷于虚拟世界和代码潜能的‘开拓者’。”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这枚硬币，是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他说……在虚拟世界里，每个人都可以是刺客，都可以斩断现实的枷锁。”

她抬起眼，看向陈默，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看来，亨克尔先生觉得……你很像他们。”

陈默握紧了那枚冰凉的纪念币，感觉一股奇异的热流涌过心脏。这不是礼物，这是一种认可，一种……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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