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警察（1/2）

“跑！！！”

屏幕上那个带着三个惊叹号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陈默的眼睛。

几乎在信息抵达的同一瞬间，仓库东南角那堆高高的布料捆后，传来一声压抑的、短促的闷响，像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紧接着是布料被撞倒的哗啦声！

苏清雪！

陈默的心脏骤停了一秒！

与此同时，门口那个如同铁塔般的黑衣枪手，似乎也被东南角的动静吸引，枪口瞬间调转，朝着那个方向迈出了步子！

就是现在！

陈默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父母惊恐的脸，苏清雪最后那条信息，还有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混合成一股疯狂的肾上腺素，轰然注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再隐藏，从二层走道的阴影中猛地跃出！不是冲向楼梯，而是直接扑向走道边缘那根粗大的、布满灰尘的输料管道！

“爸！妈！趴下！！！”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

被绑在仓库中央的李秀娟和陈建国，听到儿子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到他从天而降的身影，眼中爆发出绝望又希冀的光，下意识地按着儿子的喊声，拼命蜷缩身体往地上倒去！

门口的黑衣枪手和东南角可能存在的敌人，显然都没料到仓库二层还藏着一个人！陈默这出其不意的一吼和动作，让他们的反应慢了半拍！

“噗！”

一声轻微的枪响，子弹擦着陈默的后背打在后面的钢架上，溅起一溜火星！

陈默不管不顾，双手死死抓住那根冰冷的输料管道，身体借着下坠的力道猛地一荡！如同人猿泰山，朝着仓库中央父母的位置凌空飞扑过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能看到父母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疯狂的身影，能看到门口那个枪手再次抬起的、冒着死亡寒气的枪口，也能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东南角布料堆后，一个模糊的、穿着深色衣服的身影似乎晃了一下！

“砰！！”

他重重地摔在父母身边的地面上，尘土飞扬！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落地瞬间就是一个翻滚，同时手里寒光一闪——那把折叠小刀弹出，被他反手握住，闪电般划向捆着父母双手的绳子！

尼龙绳应声而断！

“走！！！”他一手一个，粗暴地将父母从地上拽起来，朝着与大门和东南角呈对角线的、仓库最深处的一个堆满废弃零件的角落亡命狂奔！

“噗！噗！噗！”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打在地面上，溅起一连串的尘土和碎屑！

李秀娟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陈建国则咬着牙，拼命迈动发软的双腿。

“妈的！还有同伙！”门口那个黑衣枪手骂了一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被戏弄的怒火。他放弃了精准点射，端起突击步枪，朝着陈默三人奔跑的方向就是一个扫射！

“哒哒哒哒——！”（加了消音器，声音沉闷连贯）

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而来，打在废弃的机器和零件上，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碎金属和木屑四处飞溅！

陈默将父母死死护在身前，用自己的后背对着枪林弹雨，拼命将他们推向那个零件堆后面！

快！再快一点！

他能感觉到子弹擦过身体带起的灼热气流，能听到弹头钻入身后障碍物的噗噗声！

终于！三人连滚带爬地扑进了那个由生锈齿轮、断裂轴承和破烂铁皮堆成的掩体后面！

“咳咳咳……”李秀娟被灰尘呛得剧烈咳嗽，脸色惨白如纸。陈建国紧紧抱着妻子，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陈默靠在冰冷的铁疙瘩上，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火辣辣地疼，不知道是被刮伤还是中了流弹。他顾不上检查，猛地抬头看向仓库东南角。

刚才那里的枪声和动静……苏清雪怎么样了？

布料堆后面静悄悄的，再没有任何声息。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门口那个黑衣枪手停止了扫射，仓库里暂时恢复了死寂，只有子弹击中金属后的余音还在隐隐回荡。他显然在重新评估形势，或者说，在等待同伴的信号。

陈默屏住呼吸，耳朵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声响。他听到那个黑衣枪手沉重的、带着战术靴的脚步声，正在缓慢地、谨慎地朝着仓库内部推进。

对方在靠近！

他看了一眼惊恐万状的父母，又看了一眼手里那把沾了血和灰尘的、可怜巴巴的折叠小刀。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心头。

躲在这里，就是等死！

必须想办法！必须制造混乱！

他的目光疯狂扫视着这个堆满废弃零件的角落。锈蚀的齿轮，断裂的传动轴，缠成一团的废弃电线，还有几个不知道装着什么化学试剂、已经破损的玻璃瓶……

化学试剂？

一个疯狂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里成型！

他猛地抓起地上一个半空的、标签模糊的试剂瓶，又快速扯过几根废弃的电线，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动作却异常迅速地将电线缠绕在瓶口。

“默默，你……”李秀娟惊恐地看着儿子。

“爸，妈，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听到我喊，就拼命往大门跑！别回头！”陈默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眼神里是一种豁出一切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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