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流浪者之家、情报与暗处的目光（1/2）

离开“沉寂旋涡”那令人压抑的死寂地带，重返相对“正常”的星空，让船舱内的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虽然前路依旧遍布荆棘，但至少暂时摆脱了那种直面宇宙残酷真相的窒息感。

“‘自由哨站’，‘流浪者之家’……”帕克一边设定新航向，一边咂摸着这个名字，“听着就像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乱地带，三教九流啥人都有。咱们这艘‘神船’开过去，会不会太扎眼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这艘被神殿能量强化过的飞船，性能卓越，能量特征也与常规飞船迥异，开进鱼龙混杂的太空站，简直就像是把一块钻石扔进了乞丐窝，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需要伪装。”曦立刻做出了判断，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滑动，调出了飞船外部能量输出和信号特征的调控界面——这是神殿升级后带来的新功能之一，“我们可以模拟一艘普通的、中等破损程度的‘星辰级’货运飞船的能量签名和外观信号。引擎输出限制在常规水平，护盾能量波动进行随机弱化模拟。”

她操作了几下，主屏幕上的外部传感器反馈图像立刻发生了变化。“泽塔-7”还是那艘船，但在任何外部扫描看来，它已经变成了一艘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快报废的老旧货船。

“嘿，这功能好用！”帕克乐了，“装孙子咱可在行了！”

凯斯看着曦熟练的操作，心中感慨。这种高效的、直接针对问题核心的思维方式，是何啸的特质。但当她偶尔微微蹙眉，或者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时，又能看到一丝莉娜的影子。这种矛盾又统一的感觉，让他需要不断适应。

“到达‘自由哨站’需要多久？”凯斯问道。

“以我们目前的伪装速度，大约需要标准时四天。”曦回答，“期间我会初步分析从‘沉寂旋涡’获得的数据，尤其是关于‘虚空低语者’和‘织梦者’活动模式的部分。”

接下来的航程相对平静。曦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数据分析和交叉比对中，偶尔会提出一些需要凯斯或雷克斯协助验证的细节。她的工作效率高得惊人，往往能从看似无关的碎片信息中提炼出关键线索。

帕克则负责驾驶和熟悉新飞船的各种“隐藏功能”，乐此不疲。雷克斯继续负责监控和警戒，他的身体在神殿能量的持续滋养下，恢复得越来越好。

几天后，一座巨大而杂乱的无序结构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就是“自由哨站”，也被称为“流浪者之家”。

它根本不像一个规划好的空间站，更像是由无数大大小小、风格迥异的飞船残骸、废弃殖民舱、小行星矿壳以及后来强行加建的乱七八糟结构，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拼接、焊接、捆绑在一起的巨大太空拼凑物。无数的管线、通道和临时支架如同蛛网般将其连接，各种颜色的灯光毫无规律地闪烁，引擎的尾焰和泄漏的气体时不时从某些缝隙中喷出。整个哨站都在缓慢地、不规则地旋转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却又顽强地存在着。

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飞船如同围绕腐肉的苍蝇般，在它周围进进出出，显得混乱而繁忙。

“好家伙……这地方能住人？”帕克看得目瞪口呆，“我感觉它打个喷嚏都能把自己震散架了。”

“这里是法外之地，情报交换中心，也是无数逃亡者、佣兵、探险家和罪犯的临时巢穴。”曦平静地介绍着，仿佛在阅读百科条目，“混乱，但也意味着信息流通。我们需要的情报，这里最有可能找到。保持警惕，跟随引导信标，停靠到第七十三号废弃货船改造的码头。”

飞船跟随着一段时断时续的公共引导信号，小心翼翼地避开空中胡乱穿梭的小型飞行器和垃圾，最终靠近了哨站边缘一个由巨大旧货船船体改造而成的码头。对接过程同样粗糙，气闸门对接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让人担心会不会漏气。

停靠完毕，曦站起身：“我留在船上监控情况和继续分析数据。凯斯，你负责主导接触和情报收集，你对人际交流更擅长。老约翰，你辅助凯斯，负责安全和讨价还价。雷克斯，你伤势未完全恢复，也留在船上，协助我监控四周，警惕任何异常。”

分工明确，高效合理。三人都没有异议。

凯斯和帕克换上了一些略显陈旧但功能完好的便服，带上一些从帝国巡逻队那里“缴获”的、无法追踪的零散货币（信用点）和少量值钱的小玩意儿作为交易筹码，通过那吱呀作响的气闸门，走进了“自由哨站”的内部。

门后的世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混乱和光怪陆离。

空气循环系统似乎工作不良，弥漫着机油、汗水、劣质食物和某种不明化学物质的混合气味。狭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各种店铺和摊位，闪烁着刺眼的霓虹灯和全息广告，贩卖着从正规武器零件到来历不明的外星古董等各种东西。形形色色的人流穿梭其中：穿着破烂宇航服的矿工、眼神凶悍的佣兵、包裹在长袍里的神秘客、以及一些明显非人类的异星种族。嘈杂的音乐、叫卖声、争吵声和某种听不懂的语言广播混合在一起，冲击着鼓膜。

这里没有法律，只有强弱和交易。

凯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帕克则瞪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同时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隐藏爆能枪上。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寻找情报贩子，或者能提供关于“织梦者”、“虚空低语者”以及帝国近期动向信息的人。

他们先后光顾了几个看起来像是酒馆和信息交易所的地方，用谨慎的措辞和少量的信用点试探着。

大部分情报贩子要么对“织梦者”这种词汇表示茫然和警惕，要么就吹嘘一些听起来就极其离谱的“内部消息”企图骗钱。关于帝国的动向，倒是有一些零碎信息，比如帝国边境巡逻队近期活动频繁，似乎在搜寻什么，但具体细节无人知晓。

直到他们走进一家位于角落、看起来更加破旧但也更加安静的酒吧。酒吧里人不多，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板兼酒保的独眼老人正在擦拭杯子。

凯斯要了两杯最便宜的合成酒精饮料，状似无意地坐在吧台前，和老人攀谈起来。

起初，老人也很谨慎，只是敷衍地应付着。直到凯斯巧妙地提到了“沉寂旋涡”和最近那边不正常的能量活动（暗示他们刚从那边过来），老人的独眼中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那边啊……最近确实不太平。”老人慢悠悠地擦着杯子，压低了声音，“前几天有一伙装备精良、但看起来倒了血霉的佣兵从那方向逃回来，船都快碎了，死了不少人。嘴里一直胡言乱语说什么‘影子吃人’、‘疯子帝国船’之类的……没人信他们的鬼话，后来那伙人就不见了。”

凯斯和帕克对视一眼，心知那很可能就是“暗鸦号”之前雇佣的本地眼线或者试图抢先一步的寻宝者。

凯斯又试探着问起是否听说过“虚空低语”或者类似含义的词汇。

老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停下了擦杯子的动作，那只独眼锐利地打量着凯斯：“年轻人，打听这种东西……会做噩梦的。有些知识，本身就是一种诅咒。”

有门！

凯斯不动声色地推过去一小袋价值不低的稀有晶体矿：“我们只是好奇的学者，想避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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