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透支的钥匙、无声的追击与艰难的喘息（1/2）

气闸门重重关闭，将外面那片冰冷死寂和无形的恐怖彻底隔绝。凯斯和雷克斯背靠着冰冷的舱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宇航服面罩上凝结的白雾迅速弥漫又缓缓消散。脱掉头盔后，舱内循环空气带着一股熟悉的机油和臭氧味，此刻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妈的……妈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帕克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们俩没事吧？”

“没……没事……”雷克斯率先缓过劲来，摇了摇头，但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刚才那番剧烈运动和精神冲击对他恢复期的身体负担极大。他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凯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投向了医疗床上的莉娜。他的心猛地一沉。

莉娜的状况变得极其糟糕。

之前那种诡异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的灰败。她的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生命监测仪上的曲线变得平缓而低迷，所有读数都跌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危险区间。仿佛刚才那次跨越空间、直接注入他脑海的信息传递，耗尽了她最后的一丝生命力。

“莉娜！”凯斯扑到床边，声音嘶哑，手指颤抖地检查着各种仪器读数。

“……她……刚才……”雷克斯也注意到了莉娜的恶化，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震惊和愧疚，“是因为……帮我们？”

“除了她，还有谁能知道那种频率？”凯斯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和愤怒，既是气那些怪物，也是气自己又一次让莉娜付出了代价。他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帕克也沉默了，脸上的兴奋和后怕一扫而空，只剩下沉重。他们能活着回来，代价是莉娜可能就此长眠不醒。

“快！强心针！最高剂量生命维持！把所有能用的都用上！”凯斯对着帕克吼道，自己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医疗舱的参数。

又是一阵紧张的抢救。强效药物和能量再次注入莉娜体内，仪器的警报声终于从连绵不断变为间歇性的、令人心焦的提示音。她的生命体征被再次从悬崖边强行拉回来一点点，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弱，如同一盏油尽灯枯的残灯，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她看起来……更透明了，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一点点抽空她的存在。

舱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三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绝望和无力感如同实质的淤泥，淹没了一切。

过了许久，帕克才沙哑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刚才……她传给你的那个频率……是什么？”

凯斯疲惫地闭上眼，揉了揉剧痛的眉心：“一种……极其复杂的能量调制模式。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武器频率。更像是……专门针对那种能量精神体的‘解毒剂’或者……‘驱逐码’。”

“何啸知道的？”雷克斯问道。

“大概率是。”凯斯点头，“‘回声’之前提到过，何啸作为‘密钥载体’，本身就携带了大量关于秩序和其对立面的信息。只是他自己可能都无法主动调用。刚才……也许是莉娜在极度危险下，无意识中作为桥梁，触及到了他意识深处某个被封存的数据库片段……”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代价太大了。

“数据……数据解析出来了吗？”凯斯想起他们冒险的初衷，强打精神问道。

“哦对，光顾着后怕了！”帕克一拍脑袋，赶紧回到控制台前操作起来，“损坏很严重，但确实恢复出一些东西……主要是关于那种入侵者的记录，和我们在日志里看到的差不多，能量精神混合体，物理抗性高，对特定秩序能量敏感……等等，这里有一段关于它们行为模式的推测……”

帕克放出一段文字记录：“……入侵者表现出明确的‘搜寻’和‘共鸣’倾向，它们似乎被前哨站内某项正在进行中的、与‘深层秩序场’有关的实验所吸引……实验目标是通过特殊谐振腔放大并稳定‘神殿星域’的背景低语，试图与其进行初步沟通……实验编号：回响计划……”

回响计划，与神殿星域背景低语进行沟通！

这段信息让凯斯精神一振，这证明了他们的方向没错。“起源神殿”的力量确实可以感知甚至利用。而且，那些怪物是被秩序能量吸引过来的，这解释了为何它们会对莉娜（何啸）如此敏感。

“还有吗？关于‘神殿’本身的？或者它的位置？”凯斯急切地追问。

“正在找……大部分数据都损坏了……等等，这里有一张残缺的星图碎片！”帕克将一张极其模糊、只有局部区域的星图投射到主屏幕。

这张碎片星图比“回声”提供的要稍微详细一点点，在通往星域核心的方向上，标注了几个细微的、如同航道信标般的特殊引力异常点，并备注了一个词——“路径？”

“路径？”雷克斯眯着眼看着那个词，“这意思是……顺着这些引力异常点走，可能就是通往神殿的安全路径？”

“很可能！”凯斯的心跳加速了，“‘回声’的星图只给了大致方向和最终坐标，但这片星域内部环境复杂，有这种‘路径’指引，能节省大量时间和能源，也能避开更多危险！”

这无疑是巨大的收获，虽然莉娜付出了惨重代价，但这份情报可能真正意义上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立刻将这几个点输入导航系统，计算最优航线！”凯斯下令道。

希望的光芒再次穿透绝望，虽然微弱，却足够指引方向。

“泽塔-7”调整航向，沿着这条新发现的、可能存在的“路径”，再次向着星域核心进发。

接下来的几天，航行变得异常“平静”。那种秩序的低语依旧无处不在，但随着他们沿着“路径”航行，低语的韵律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有规律，不再让人感到不安，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指引。

飞船的“涓流充电”效率果然随着深入星域而略有提升，能源读数艰难地维持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之间波动，不再持续下跌。这让他们稍微松了口气。

莉娜依旧沉睡，没有好转，但也没有继续恶化，维持着那种极其脆弱的平衡。凯斯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不断地和她说话，希望能唤醒她的意识，哪怕只是一瞬间。

雷克斯的身体继续恢复，已经能够较长时间地负责监控工作。帕克则主要负责驾驶和维护。

他们仿佛进入了一片被遗忘的、只属于秩序和沉寂的国度，外界的纷争和危险都暂时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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