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碎片、鼠潮、拿命赌（1/2）

何啸那点不祥的预感，跟戈壁滩上的沙暴似的，说来就来，又快又猛。

老鬼和疤鼠这一去，就是大半天没影儿。静滞库隔壁这小单间里，就剩下何啸一个人，对着冰冷的墙壁和隔壁那偶尔响起的、令人不安的刮擦声，坐立难安。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块暗青色碎片的模样，上面的纹路像是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他意识里，勾得精神世界那株青铜树跟犯了烟瘾似的躁动不安，枝叶虚影无风自动，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渴望和焦躁。

隔壁罐子里的那位“祖宗”显然也没消停。之前的呜咽和抽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闷、更加焦灼的撞击声，咚…咚…咚。间隔稳定，力道却一次比一次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发泄不满。罐壁上那道裂缝，仿佛也随着这撞击，一丝丝地、顽强地向外扩张着微不可查的痕迹。

何啸的心也跟着那撞击声一沉一沉。他知道，苏玉倾（或者说她体内的污染）肯定也感应到了那块碎片的出现。这玩意儿对它们这些“规则相关”的存在，吸引力太大了。

“妈的…千万别回来…千万别回来…”何啸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老鬼和面具男发现那下水道太过危险，直接放弃那作死的念头。

可惜，老天爷（如果废土还有这号人物的话）显然没听见他的祈祷。

傍晚时分，外面传来一阵嘈杂而沉重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金属拖拽的摩擦声和粗重的喘息。

何啸心里一咯噔，扒着门缝往外看。

只见面具男和老鬼回来了，两人都是一身泥污，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度疲惫却又异常兴奋的红光。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七八个锈火成员，个个灰头土脸，身上挂彩，显然经历了一番恶战。他们正费力地拖拽着一个用厚帆布紧紧包裹着的、看起来异常沉重的长条状物体。

那玩意儿得有两米多长，水桶粗细，即使隔着帆布，也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令人心悸的规则波动，比之前老鬼拿出来那些“料”强了何止百倍。

正是那块镶嵌着暗红色晶石的规则碎片，他们真给弄出来了。

何啸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这帮疯子，真的得手了。

队伍经过何啸门口时，帆布包裹的一端因为拖拽而散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那暗青色的、布满古老纹路的金属的一角。

嗡——！！！

何啸脑子里的青铜树虚影如同被高压电击中，猛地剧震。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洪流和强烈渴望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当场失态。

而几乎同时，

隔壁静滞库里。

“咚！！！！”

一声前所未有的、狂暴无比的撞击声猛地炸响，仿佛有什么巨物在里面疯狂抡锤。整个静滞库的金属墙壁都在嗡鸣，那道裂缝瞬间扩张。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却冰冷死寂到极点的青铜色雾气，竟然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呜——嗡——！！！”

静滞库的警报第一次被触发，发出刺耳欲聋的尖啸，红灯疯狂闪烁。

“不好！”老鬼脸色大变，也顾不上疲惫，嘶声吼道，“快！把东西抬到库里去，她感应到了，要失控了。”

面具男也是又惊又怒，指挥着手下：“快！抬进去！小心点！别碰坏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那沉重的碎片抬向静滞库钢门，守卫慌忙开门。

就在钢门打开的瞬间，

“吱吱吱——！！！”

“嘶嘶嘶——！！！”

突然之间，从基地各个通风管道、下水道入口、甚至一些墙壁的缝隙里，潮水般涌出无数铁耗子。它们的眼睛比以往更加猩红，叫声更加尖利疯狂。完全无视了那些驱鼠粉和守卫，如同发了疯一般，朝着那块被帆布包裹的规则碎片疯狂扑去。

显然，这块碎片的出现，对它们的吸引力甚至超过了静滞库里的“宝贝”。

“操！拦住它们！”面具男惊怒交加，拔出腰间的霰弹枪就轰。

砰！砰！

几只冲在最前面的铁耗子被钢珠打得粉碎。但更多的耗子前仆后继，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就淹没了抬碎片的几个队员。

“啊！我的手！”“滚开！这些该死的畜生！”

惨叫声和怒骂声响成一片，队员们疯狂地踢打射击，但铁耗子数量太多了，根本杀不完。它们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那块碎片。锋利的金属牙齿疯狂啃咬着帆布和里面的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场面瞬间失控，混乱到了极点。

“废物！把东西抢回来，扔进静滞库。”面具男一边开枪，一边暴躁地怒吼。

老鬼则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些疯狂扑向碎片的铁耗子，又看看静滞库里那越来越剧烈的撞击声和渗出的青铜雾气，猛地想到了什么，独眼里闪过一丝极其惊恐的光芒。

“不对！不对！”老鬼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这些铁耗子不是来抢食的，它们是…它们是来唤醒或者献祭的。它们想把碎片的力量…引出来，或者…喂给里面那东西。快！阻止它们！不能让它俩碰到一起！”

但已经晚了，

几只格外强壮、牙齿闪烁着暗沉金属光泽的铁耗子，竟然硬生生在混乱中啃穿了厚厚的帆布，露出了里面那暗青色的规则碎片本体。

嗡——！！！

一股更加清晰、强大的规则波动如同冲击波般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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